直到他肩挑剑学馆,她才真正明白陆轩藏在心中的责任。

她不会去阻止陆轩,只希望一切顺利。

两小只吃著吃著就不动了,泪水混著白嫩的米饭一同进入嘴里,又酸又涩。

“不用了,你明早还有议事吧。”

……

次日一早,惊呼就从院子里乍起。

韩石儿拿著枕头旁的信就匆忙跑出了屋子,见到的却是抱在灵药怀里哭个不停的南小鱼,她们手中同样有著一张白白的信封。

灵药抬头望著天,將所有的情感都藏在了心里。

她明白。

今天这一別,想要再见面就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陆轩站在百庆集的渡口,回首最后望了一眼这座供他棲身的城池。

他曾以为这会是他的第二个家,可当药师不在了之后,他才明白能被称为家的从来不是哪一个地方,而是朝夕相伴的人。

他承认自己很关心韩石儿、南小鱼以及灵药,但还远远达不到让他留下的程度。

江边一声轻嘆,陆轩就跨上了扁舟,隨著波纹,顺江而上。

撑船的是一个老叟,也是修士,大家都叫他钓鱼叟,也有筑基的修为,在附近百十余里的地界,足以自保。

他將送陆轩北上,隨后就奉城主府的命令,前去寻找鬼方、犬戎。

他们虽是异族,却是讲规矩的异族,和人类有著共同的敌人,灵药想要藉助他们的力量,来加强百庆集的繁荣。

江畔两侧,比他一年前顺江而下时更荒凉了。

原本的破败村庄,在绿植的掩埋下做了古,唯独渔村还剩些残垣断壁,证明著它们曾存在过。

离百庆集两百里,陆轩下了舟。

“陆前辈,在下就送到这里。”老叟客气道。

修真之士,达者为先,莫看他痴长陆轩这么多岁月,但这一生前辈也是叫的心服口服。

就是不知,以后还能不能再见陆先生的风采?

暮年侥倖筑基,他自知自己金丹无望,早在百庆集中留下血脉,这也是他愿意全心全意依附於城主府的原因。

“多谢。”陆轩谢道。

钓鱼叟撑著竹竿,轻轻一推,岸边的轻舟就渐渐朝著江心飘去。

陆轩眺望,如破碎镜子般的天空还是一如既往的丑陋。

那些碎片有明有暗,有朝霞初生,也有黄昏落幕,大致分了个东西南北,他就紧了紧腰上的剑,迈开了步子。

“老伙计,又只剩我们两个了。”

从白天走到黑夜,从斗转星移走到晨光微熹。

大地比他想像中来得荒凉,一连走了数周,陆轩也没有看到半道人影。

……

荒山,山腰。

一座坍塌了大半的破庙出现荒草之中。

陆轩推门而入,漫天尘埃扑面而来,让他下意识地避开了正面。

庙中大半都被瓦砾掩埋,只有西南一隅勉强能供人棲身,轻轻挥手,久无人烟的腐气从窟窿排出,这才让人好受了几分。

半个时辰后。

篝火生起,火苗微微摇曳。

陆轩靠著柱子,將洞天石端在了手中,注意早已落入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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