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中旬。
匆匆之间,就是十多天过去。
过了莫河,翻过九常山,就出了真武界,再难寻得人跡。
九常山以北二百余里,有一片山谷,有废弃的村庄佇立,可里面的村民却人去楼空,瀰漫著浓郁的死气。
可山谷的另一侧,却有一座尖尖的佛塔。
佛寺外是往来频发的香客,一个个都面带虔诚,在僧侣的接引下进进出出。
寺前门庭若市,寺內更是热闹,大雄宝殿中屹立著诸多三丈高的佛像,罗汉、菩萨、佛祖,皆作悲悯之態。
佛前的香客们一一叩首,看著佛像诚心祈愿,恭恭敬敬地插上了香。
有的人退走了,有的人被僧侣引进了偏房,但没有一个人质疑,好似真成了常伴青灯古佛的僧侣,表情比佛寺中人还要虔诚。
突然,一阵风灌了进来,莫名地带起了几分凉意。
大雄宝殿庄严肃穆,殿中僧侣不动如山,可那些参拜的香客却一一回头,朝著大门看去。
那是个一袭黑衣,带著斗笠,负著剑的傢伙。
说来也怪,他身后明明无风无雨,可一股莫名的冷意却始终縈绕在眾人心头,经久不散,著实让人困惑。
陆轩眸光一扫,揭开了头上斗笠。
好个佛门清静地,他看著面前这些香客,有张冠李戴的,有左右衽失序的,有脚上单掛著一只靴的,好一个有教无类。
“在下陆轩,山下观有佛寺屹立,不知可否上炷香?”陆轩笑道。
有僧侣合十道:“阿弥陀佛,施主千里来会,说明你与我香积寺有缘,与佛门有缘,只要诚心,佛祖又岂会不接受施主的香。”
“那倒不好说。”陆轩玩味道。
“我不喜欢和他人一起,请小和尚把堂中香客都赶走吧。”
香客们怒目而视,可也有人看出陆轩並非常人,眼中透著惊慌,竟生了畏惧。
“施主,佛门乃是清静地,还请勿要喧譁。”一道慈祥的声音响起,一个披著袈裟的老和尚就这么从柱子后走了出来。
“你是主持?”陆轩好奇道。
“正是,慈航见过施主。”主持慈航行礼道。
陆轩意外地打量著面前的慈航,好似要里里外外將他打量个遍。
“主持,我等诚心向佛,如今却有人闯进来,破坏了我们的向佛之心,是不是该施以惩戒?”一个尖嘴猴腮的傢伙贪婪地看著陆轩。
主持沉默,似在思考。
陆轩环顾左右,见所有人都贪婪地看向自己,於是笑道:“你想怎么施以惩戒?”
“佛祖说心诚则灵,自然是要將你的心给剜出来。”有恶女笑吟吟道。
“不够不够。”那尖嘴猴腮的人嬉笑道,“昔日佛祖割肉餵鹰,就为感怀一个畜生,今日我们自然也要学著佛祖,尝一尝生人肉片的滋味。”
这时,又有一个屠夫打扮的憨厚男人站了出来。
“我有法子融他那一身傲骨,辅以香料,想必能製成一根人香,佛祖闻了,也能赏些果位给我们坐坐。”
“哈哈哈!”堂中香客全都笑了起来。
“嘖嘖嘖。”陆轩看著场中的这些人,也笑开了怀,“没想到我陆某人这身皮骨居然这么有用,那我说什么也不能辜负眾位的好意了。”
“佛不度有缘人,我度。”
“今日,在下就送尔等成佛——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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