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陆轩就出了门。
雪很大,仿佛要下个没完一样,街上跑过的人群还说著哪里又压塌了的话。
他依旧没有去凑那个热闹,时不时遇到的官差证明了清远城的县令並不是什么无能的庸碌之辈。
扫雪的人很多,但架不住街上的雪太深。
走过几条被清理出来的街道,陆轩又不得不踩进刺骨的积雪,前往田府。
当他抵达时,田府的下人已经將门前的一亩三分地给打扫了出来,正杵著扫帚,在檐下聊著天。
陆轩突然想起了一句老话,“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家瓦上霜。”
陆轩全身上下就只有这柄剑,也懒得去管这些糟心事,在递上帖后,就被门房引进了院子。
本该坐著人的迎客桌,已经看不到娇生惯养的田家子,全都由下人主持。
那是上了年纪的管事,在田家已经做了四十年,被上任家主赐予了田姓,被田家晚辈和下人尊称为田伯。
可別看田伯是老了,但他脑子却没有犯浑,去做那倚老卖老的蠢事。
下人就是下人。
君不见,姓田的主子们都躲在屋里,被雪浸湿肩头的只有那被一纸卖身契约束的奴僕们?
“请跟我来。”田伯將陆轩迎到了灵堂。
田二爷的丧帖是黑帖,老祖宗的帖是金帖,他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
看到陆轩出现,一直跪在灵前的田横也在下人的扶持下艰难站了起来,领著一身素裹的田素素来到陆轩面前。
“陆兄,我田府祸事不断,让你见笑了。”田横嘆了口气,在为自己总是打扰陆轩而感到愧疚。
陆轩没说什么,只是从素素的手中接过香,朝著老祖宗拜了拜,才退到一旁。
“数月前,我初次见你时,你还吵著嚷著要求仙,现在还求吗?”陆轩看著颓废了许多的田横,调侃了起来。
被陆轩这么一闹,田横也是一脸苦笑。
“不求了,不求了,直到今日,我才方知『责任』二字的厚重。”
两人一番交谈,为了不影响到前来悼念的宾客,就转移到了后堂,而素素在为他们端来热茶之后,就重新退回了灵堂。
忽然,陆轩正色起来,认真问道。
“清远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田横一脸意外地看著陆轩,犹犹豫豫了半天,才小声开口道。
“你怎么知道?县令不久前才通知我等大族,有阴神消亡,庇护清远城的神道有缺,这才导致大雪异常,让我等约束好自家子弟,莫要给城中添乱。”
陆轩认真回味著田横的解释,问道:“修士所为?”
傻子也知道阴司正神不可能有寿终正寢,若有消亡,必是败亡。
田横从县令哪里得来了不少消息,一五一十告诉了陆轩,“不知道,据说是昨日午时被人所害,连在什么地方遇害的都不知道。”
整座清远城都在城隍的统治下,此举无疑是在打城隍的脸。
“是哪位阴神离去?”
“枷锁將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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