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去世前一天还生龙活虎,可当第二天发现他时,却暴毙在了床上,整个人就仿佛被敲骨吸髓了样,乾瘦得只剩一具白骨。”田横黯然道。
陆轩听著田横的述说,有些沉吟。
世上妖魔诸多,只是这般的描述,他也很难分析出田二爷遭遇了什么。
“能否开棺?”陆轩突然道。
天下妖魔繁多,但陆轩自詡若是能开棺一看,是否是修士所为,一眼便知。
田横被嚇了一跳,他知道陆轩艺高人胆大,本事还强,但老祖母尚在,他可不敢冒这个大不韙,犹犹豫豫半天,终究是摇起了头。
“算了,老祖母已经请枷锁將军为我田氏主持公道,先静观其变吧。”
枷锁將军乃是城隍麾下的武官,统御著一支鬼卒,足以解决绝大多数问题,犯不著再去横生波折。
陆轩点了点头,安慰了田横几句,起身就走。
田横一直將陆轩送到了门口,才折返回了灵堂,就见她母亲端坐灵前,看向了他。
“那是何人?”
“娘,他正是之前给你说的救了孩儿三次的人。”
“既然如此,为何不留他吃饭,尽一尽地主之谊?”田母责怪道。
“他有自己的打算,如今是多事之秋,也不想麻烦我们。他给我留了住址,他日再行拜访就是了。”田横无奈道。
闻言,田母也欣慰点了点头。
“也好,去外面走了一遭,不仅和那些狐朋狗友断了联繫,还能结交些愿意为他人著想的朋友,倒也没白走。”
田横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这不是年少不懂事吗?
……
陆轩给田横留名的叫十香客栈。
据说,十香乃是沉香、檀香、雪松、薰衣草、甘菊、香蜂、纈草、依兰、乳香、没药等十种香料,老远就能闻到香味。
陆轩能识得七味,的確有安神的功效,索性便折返回来,定了一间上房。
他推开了窗户,清新的空气迎面而来,整座城儘是红灿灿的灯笼,心了有种说不出的古怪,既心安又瘮人。
睁开法眼,这种感觉才稍稍弱了些。
抬头望去,可见一尊恢宏的金身以清远为基,端坐城上,体內有香雾繚绕,似真似幻,火光扑朔。
陆轩关上了窗户,让可可去床上睡,而自己则在木地板上打了个地铺。
清远不比外界,难以把控的事情太多,更別说还有城隍在侧,他实在不放心將可可安置在他看不到的地方。
杂念太多,乾脆收起念头。
听著床上传来的平稳呼吸,盘坐被上的陆轩也渐渐静了下来。
修行无止境。
束念是修行,观想是修行,习剑是修行。在他看来,沿途的磨礪同样是修行,三省吾身更是修行。
在脱离了井中世界后,陆轩心里始终盘踞著一种未名的感觉。
陆轩顺著这种感觉,下意识地將念延伸过去,冥冥之中似有什么做出了回应,开始沿著他的念,穿透了识海虚空,落在了识海上。
一点墨,瞬间化开。
纯净如天镜的识海,竟以极快的速度化作黑湖,倒影出黯淡的繁星,无法想像的负面情绪在第一时间裹住了他,也让他从奇妙的感觉中惊醒过来。
这时,陆轩这惊觉自己做了什么。
现世中的剑映在了陆轩的心里,落在了意识上,斩在了这片黑湖中。
剎那间,负面情绪就消失了大半。
可陆轩的心並没有因此而变得喜悦,而是略带沉重地看著自己的识海。
他刚才的一剑並未解决识海中的隱患,约莫有十分之一的地方变成了黑湖,静悄悄地占据著识海的一角,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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