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想到这次,商队却在谷中失了联繫,一连派去好几波寻找的人也都杳无音讯。
这种变故让商行也感到很是棘手,一时焦头烂额,若不是药师一再追问,他们实在不愿將这种事情告诉外人,平白让人看扁,失了信誉。
“且等我消息。”陆轩走得乾脆,回屋取了剑和包裹就径直出了门。
药师为陆轩准备了代步工具,凭她手书可去东市驛站取一匹健马,那里的驛主和药师有些交情,事后再补上租金也一样。
陆轩也很想试试策马飞驰的感觉,但这一路妖魔鬼怪还不知凡几,药堂还未富裕到隨隨便便就掏出百两银子赔偿的程度,便只牵出了一只毛驴。
慢是慢了些,但左右不过三十里,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陆轩巳时出了城,直到日暮才渐渐看到一个村庄的影子,以及三三两两的行人。
商队失联的峡谷名为虎跳峡,越是接近中心,峡谷的地形就越是崎嶇、凶险,因此才得名虎跳。
村子位於入谷口。
没有人愿意在虎跳峡过夜,日积月累下就形成了这颇具热闹的村庄。
陆轩骑著毛驴,道路两旁的人越来越多,但没有人过多关注,看样子平日里没少见到过。
陆轩悠哉游哉地进了村,村里的草屋不多,大都掛著酒肆、茶铺的旗帜。
放眼望去,来自天南地北的行商、鏢师几乎將楼中座位坐了个遍,真的好不热闹。
陆轩兜兜转转才找了个稍微冷清的食楼,可刚將毛驴交给了候在楼前的小二,进了楼,就听到里面的人在说话。
“唉,这世道真是越来越难了,先是渡头,现在连虎跳峡都出了问题。”
陆轩路过的时候朝著说话的人看了看,那是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双拳裹著黑布,脸上还带著几分锐意和不忿。
青年的身旁坐著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壮汉,桌上摆著一柄大刀,应当是叔父辈的。
“莫说这些抱怨的话了,如今妖魔当道,我们能活到现在已属实不易,走完这次货,我已经考虑留在县中开馆授徒,教些拳脚功夫,届时你来帮我。”
中年人並没有爭取青年的意见,还是以一种几乎没有商量的语气安排了下来。
青年嘴巴动了动,可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自父亲將自己交到大伯手中,就告诫自己万事听大伯安排,儘管觉得平日里听到的那些妖魔鬼怪不过是聊斋志异,没必要当真,但他也只能听从大伯安排。
“我们什么时候进谷?”好一会儿,青年又问道。
一连好几日都没有人从虎跳峡走出了,很多从百庆集离开的商队都停在了谷前,似乎在等什么。
“快了。”中年壮汉饮了饮杯中酒,“那些大商队已经聚集得差不多了。”
“短则半日,长则两天,那些自持准备充足的商行就不再会继续等下来,届时我们跟他们一起进去。”
陆轩坐在桌子上,接过了小二递来的茶壶,將两人的谈话都听了进去。
难怪他进村时看到了这么多人,原来全都是这些天滯留在这里的行商,被迫住了下来。
……
夜虫嘶鸣,火光炸起。
陆轩將小毛驴留在了食楼,自己一个人走出了村子,来到了谷口。
这里並不如他想像中那么荒凉。
一个又一个火堆矗立,几十號人分开围坐,显然都是被各大商行派来留意峡谷异变的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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