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北,距离祖祠百米的一座宅邸中。
“二爷,老爷找你。”一个丫鬟从后院来到了前堂,朝著正在议事的马鲁说道。
马鲁的讲话被打断了,原本很是不悦,可一听是父亲有事,当即就將情绪收了回来,欣喜地从座上站了起来。
“父亲的病好些了?”马鲁连忙问道。
刚刚才跟著马鲁进屋的几位族老也站了起来,摆出了一副可喜可贺的姿態。
“恭喜恭喜,我们就说村正吉人自有天相。”
翠云从小服侍老爷、老夫人,面前村里的长辈也没那么多虚礼,简单明了就回答了二爷的询问。
“回二爷,老爷依旧见不得风,声如石碾,但下地走动已然无虞。”
“带我过去。”马鲁脸上带著些喜色,先让几位族老在大堂等候片刻,自己则跟著翠云走入了后院。
说到底,马家村还是乡下,比不得县中几进院的大宅。
穿过西厢房,过了两道月洞,马鲁就已经恭恭敬敬站在主屋外,附声门前,小心翼翼问道:“父亲,您有事找我?”
“——咳咳。”如同锯齿一样的声音在屋中响起。
翠云朝著马鲁微微欠身,就將身前的房门轻轻推开了一道缝隙,侧身挤进去后就將房门掩上,將马鲁给拦在了门外。
马鲁也不奇怪,自父亲生病之后就不准人探视,唯有已故母亲的贴身丫鬟小翠可以进屋照顾。
“鲁儿……”
“父亲。”马鲁后背微曲道。
“找到,一定要找到。”年迈的声音重复道。
“是,父亲,我一定会找到的。”马鲁心中一痛,眼眶莫名红润,强烈的窒息感涌上心头,像是被人戳心窝子了一样,难受至极。
……
最终,马小玲带著嘟得圆乎乎的脸蛋走了。
看著规规整整放在床榻上的被褥,陆轩只觉马小玲出奇的懂事,根本不像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
在整理好床铺后,陆轩就离开了村宿。
天色近晌,村里的人都已归家,陆轩也朝著村头走去,准备找个馆子对付。
来往的村人当真不少,可令陆轩疑惑的是他竟未在其中看到小孩的身影,一个也没有,和水乡村的差距也太大了。
走过几道生起炊烟的人家,陆轩看到一间掛著白布的屋子,可守灵的却是旁屋的人。陆轩好奇的询问了缘由,这才得知他们是家中老人去世,借隔壁空屋一用。
空屋?
陆轩眸光微动。
这可不是交通发达,四下打工的现代,理当不该存在空屋才是。
要知道,在陆轩穿越的二十年前,每到夜晚,每层每户必是灯火通明,人气十足,现在却是难得一见了。
陆轩继续往前,道路旁的房屋大都是民宅,但也有为人缝补的布店,修缮工具的铁铺,比陆轩想像中要来得繁荣。
陆轩回到了茶馆,方才的茶客几乎都回了家,馆中稍显空旷。
小二也是马家村人,按著陆轩需求上了餐食、茶水,就一屁股坐下,嘮起了嗑。
陆轩问起了水乡村的事,小二叫一个来了劲,当即就绘声绘色地將水乡村的遭遇给说了出来。
“你说得好像身临其境一样。”陆轩笑眯眯道。
小二拍了拍胸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客官也不想想,我这里是哪儿?总有去过水乡村,看过那惨状的人,他们见到的不都还是落进了我耳朵里。”
言之有理,陆轩也就点了点头,倒未在辩驳。
溺死。
陆轩一下就想到了那前往苗寨路上的小水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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