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华散去,张阳睁开眼。

一股潮湿的味道衝进鼻子里。

四周亮堂堂的,一个屋子坐落在这里。

墙是石头砌的,地上铺著青石砖,角落里有一个亭子,那里坐著个人。

那人侧对著他们,看不清脸,但能看见他身上穿的很金贵。

朱祁鈺。

景泰皇帝。

被哥哥关在这里的那个人。

张阳往前走了一步,乾草在脚下沙沙响。

床上那人动了一下,慢慢转过头来。

那张脸由於病痛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嘴唇乾裂,但眼睛还亮著。

他看见张阳,愣了一下。

“你们是谁?”

张阳没来得及回答。

身后传来脚步声。

院门被推开。

光照进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一个人站在门口,背著光,看不清脸。

但他开口说话的时候,张阳听出来了。

“朕还以为你不会来这儿。”那人说,“土木堡一別,好几年了吧?”

张阳眯著眼睛看过去。

光太强,看不清。但那声音,那语气,那说话的方式是朱祁镇。

他往前走了一步,从光里走出来。

比土木堡那时候老了。

脸上有了皱纹,眼角有了褶子,头髮里有了白丝。

“张阳。”他说,“朕记得你。”

张阳看著他。

“我也记得你。”

朱祁镇笑了一下。那笑容和土木堡最后那个笑有点像,又有点不一样。

“你又是来拦朕的?”

张阳没说话。

朱祁镇往里走,走到那张木板床边,低头看著床上那个人。

朱祁鈺也看著他。

兄弟俩对视。

沉默了几秒。

“你又瘦了。”朱祁镇说。

朱祁鈺没说话。

朱祁镇转过身,看著张阳。

“朕没把他关死。”他说,“歷史上写的那事儿,朕没干。”

张阳愣了一下。

“你……”

“朕改了。”朱祁镇说,“改了一点。”

他往门外走,走到门口停下。

“来。”他说,“朕带你们看点东西。”

张阳跟著他走出去。

外面是个院子,不大,但比那间屋子亮堂,院子里站著人,好几个,穿著太监的衣服。

朱祁镇没理他们,继续往前走。

穿过院子,进了一个更小的院子。

这个院子里只有一间屋子,门关著,门口站著两个侍卫。

朱祁镇摆摆手,侍卫让开。

他推开门。

里面坐著一个人。

那人坐在窗边,手里拿著一本书,听见门响,抬起头。

张阳看清那张脸的时候,愣住了。

于谦。

那个应该已经死了的人。

他坐在那里,穿著普通的布衣,头髮花白,脸上有皱纹,但眼睛很亮。

和墙上的投影里那个站在刑场上的人,长得一模一样。

于谦看著门口这几个人,目光在张阳他们身上停了一下,然后落在朱祁镇身上。

“皇上。”他说。

朱祁镇点点头。

“于少保。”他说,“有人来看你。”

于谦放下书,站起来。

他们没在那个院子里待太久。

朱祁镇把人带回那间院子。

于谦也来了,站在亭子里面。

安静了几秒。

朱祁镇先开口。

“你们来干什么,朕知道。”他看著张阳,“拦那些想改歷史的。土木堡的时候你说过。”

张阳没说话。

“朕改了。”朱祁镇说,“但朕没大改。”

他指了指床上那个。

“他没死。朕把他关在这儿,但没关死。吃的喝的都有人送,就是出不去。”

又指了指窗边那个。

“他没死。朕把他藏起来了。外面的人都以为他死了,其实他活著。”

他看著张阳。

“土木堡那一战,朕被俘了。后来回来,被关起来,又出来,又当皇帝。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就是这两个人,朕保下来了。”

张阳沉默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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