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佛珠破咒,狼影遁逃
黑松林边缘,夜风卷著战场的血腥味呜咽刮过,惨白的月光穿过枯枝,在地上投下扭曲的鬼影。
张临如同惊弓之鸟,在林间阴影里踉蹌狂奔,绣著金线的官袍被荆棘划得稀烂,脸上血污未乾,粗重的喘息撕裂冰冷的空气,每一次回头,都仿佛能看见青阳城头苏辰那双冰冷的、能洞穿人心的眸子。
贴身內袋里的玄铁锦盒硌得胸口生疼,那里面除了太子与幽泉盟约的核心符籙,还有一叠亲笔密信与一枚留影石。符籙是幽泉亲手炼製、盖有阴殿本源印信的唯一凭证,还与他的神魂有微弱绑定,一旦焚毁,幽泉立刻便会察觉,他仅剩的后路也会彻底断绝;可密信与留影石上全是太子的亲笔手跡与密谋画面,一旦被搜出,便是万劫不復。
身后跟著三个金符玄门的符修,个个脚步虚浮,眼神涣散,手抖得连火摺子都捏不稳,脸上全是灭顶的慌色。他们刚逃出大营十里地,堪堪摸到黑松林的边缘。
“快!再快点!”张临的声音嘶哑变形,带著压抑不住的哭腔,“把太子殿下和幽泉大人的密信全烧了!留影石也砸了!半点痕跡都不能留!”
他是真的怕到了骨子里。
墨风废了,阴煞烙印被冰封,三万先锋军折损大半,连太子通敌的核心把柄,都隨时可能落在苏辰手里。再不跑,他就是下一个经脉寸断、修为尽废的墨风。
三个符修好不容易掏出火摺子,火星刚亮,还没来得及引燃密信。
“站住。”
两个字,冷得像千年寒冰凿地,瞬间凝固了林间的风声。
张临浑身一僵,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月光下,五百冰凰军列阵而立,身姿挺拔如松,冰蓝色的军阵纹路无声亮起,森冷的刀光矛影交织成天罗地网,前后左右封死了所有退路,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阵前,韩厉勒马而立,胯下战马打著响鼻,喷出团团白气。他左手握著萧灵汐亲赠的冰凰玉佩,玉佩在寒夜中泛著温润的微光,隱隱与冰凰血脉產生共鸣;右手搭在腰间佩刀上,大宗师真意阶的威压不再是无形气浪,而是化作实质的冰霜,贴著地面蔓延开来,冻得张临几人骨头缝都发寒。
冰凰军將士看清玉佩的瞬间,齐齐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震林野:“参见韩將军!”
张临的脸唰一下褪尽血色,白得像纸。他怎么也想不到,韩厉竟然会预判到他的逃亡路线,提前在这里布下了天罗地网。
“韩厉!你想干什么?!”张临强装镇定,猛地掏出一卷明黄的圣旨,举过头顶声嘶力竭地嘶吼,“这是太子殿下的手諭!我奉太子之命回京办事,你敢拦我,就是谋逆!”
话音未落,他左手背在身后,指尖飞快掐动符诀,眼底闪过一丝极隱蔽的侥倖与狠戾。幸好上次在京城与幽泉大人密会时,幽泉大人亲手在他丹田种下了这道锁魂佛咒,专门克制佛宗修为,太子殿下早就料到北境会有变数,特意给他留了这道同归於尽的后手。这诅咒藏得极深,连苏辰的破妄眼都未曾察觉,一旦引爆,能瞬间炸碎韩厉的丹田气海,只要拖上一秒,他就能趁乱跑路。
可他算准了一切,唯独没算到,韩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根本没把那所谓的太子手諭放在眼里。
“谋逆?”韩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带著佛门金刚怒目的威严,“太子萧承乾通敌叛国,勾结阴殿与异族,屠戮北境百姓,出卖大靖边防,你手持偽詔助紂为虐,也配妄言谋逆二字?!”
就在张临的符诀掐完的瞬间,韩厉指尖捻动掌心的佛珠。
那串佛宗宗主亲传的至宝,骤然嗡鸣震颤,每一颗菩提子都亮起璀璨金光,铭刻其上的梵文脱离珠体,在空中悬浮流转。
“破!”
一声禪唱如九天惊雷炸响!
剎那间,一轮纯粹浩瀚、驱邪缚魅的金色佛光自佛珠中心爆发,並非散乱的光芒,而是凝成一道流淌著梵文的实质光柱,精准无比地轰入张临的丹田!
那阴狠的诅咒之力在他体內刚要沸腾引爆,触及佛光的瞬间,便如沸汤沃雪,发出“嗤嗤”的悽厉尖啸,转瞬间汽化湮灭,连一丝痕跡都没留下。反噬的力道顺著经脉轰然炸开,张临噗通一声重重跪在地上,一口腥臭的黑血喷了出来,浑身抽搐著再也站不起身。
几乎在佛光爆发的同一剎那,青阳城帅帐內,苏辰丹田处的九星玉佩猛地一烫,表面流转的银辉中,一缕难以察觉的黑气剧烈翻腾了一下,隨即被更浓郁的星力死死压制下去。战场一角,正协助稳定阵型的清风,脊柱处那沉寂的紫微星链锁魂印毫无徵兆地灼烧起来,让他闷哼一声,下意识按住了后腰。
身后三个符修见势不对,同时掏出符纸,就要催动符术突围。
韩厉连头都没回,指尖佛珠再转,浩荡的佛光横扫而过,三道金光瞬间洞穿了三人的丹田。三个符修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直挺挺倒在地上,气海全碎,修为尽废,彻底成了废人。
前后,不过三息。
韩厉翻身下马,走到张临面前,一脚狠狠踩在他的胸口,让他连挣扎都做不到,冷声道:“搜。”
两个冰凰军士兵立刻上前,动作利落精准,把张临全身搜了个遍,很快就从他贴身最里层的暗袋里,搜出那个巴掌大小的黑色玄铁锦盒。这锦盒是幽泉亲手交给太子,再由太子转託张临保管的通敌信物,盒面雕刻著阴殿独有的扭曲符文,唯有金符玄门的专属真气与太子龙气能开启,也正因如此,张临才敢贴身携带,篤定无人能隨意打开。
锦盒被士兵以蛮力破开的瞬间,一股混杂著龙涎香与阴寒煞气的诡异气息瀰漫开来。里面赫然躺著一枚流转著幽光的留影石、一叠用特殊兽皮鞣製的密信,而锦盒最底层,正压著那张张临隨身携带的暗金色符籙——边缘流转著玄奥纹路,中心是太子私印与幽泉阴殿印交叠的盟约印记,正是太子与幽泉勾结最核心、最无法抵赖的铁证。
密信之上,什么时候里应外合引爆龙脉,什么时候血祭青阳换取幽泉支持,什么时候出卖大靖北境十二城边防布防,每一笔都写得一清二楚,字字诛心。
韩厉拿起留影石,指尖注入一丝灵力。
嗡——!
一幕清晰的幻影瞬间投射在半空:装饰奢华的密室中,太子萧承乾的侧影清晰无比,正与一团翻涌的黑色阴影(幽泉化身)低声密谋,“血祭龙脉”、“割让北境十二城”、“诛尽萧氏嫡系血脉”等字句,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冰凰军將士的耳中。
周围的士兵瞬间炸了锅,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粗重的喘息声匯成一片,愤怒的咆哮瞬间点燃了寒夜:“狗太子!竟然真的通敌叛国!”“这种畜生也配当储君?!杀了他!”“卖国求荣,猪狗不如!”
韩厉脸色冰寒如铁,將符籙、留影石和密信尽数收回锦盒,单手拎起瘫成烂泥、面如死灰的张临,翻身上马,带著五百冰凰军,转身朝著青阳城大营疾驰而去。
帅帐內,气氛肃杀如铁。
苏辰正端坐主位,指尖按著丹田处的九星玉佩。刚才佛珠爆发佛光的瞬间,玉佩就传来了一阵微弱的共鸣,丹田內的噬心蛊躁动了一下,又被玉佩的守护之力死死压了下去,唯有核心深处那缕黑气,依旧蛰伏著,伺机而动。
帐帘猛地被掀开,韩厉大步走入,將张临重重摜在冰冷的地面上,同时將玄铁锦盒往案上一放,沉声道:“苏帅,人赃並获!太子通敌叛国、勾结妖魔、出卖北境的铁证,全在此!”
帐內的將领们瞬间围了上来,看完留影石里的內容、密信上的字跡,还有那枚核心盟约符籙,个个气得目眥欲裂,纷纷拔刀出鞘,恨不得当场就把张临剁成肉泥。
苏辰抬眼,看向地上抖如筛糠的张临,深邃的眸子瞬间亮起幽幽星芒,巨门星破妄眼骤然开启。张临心里那点残存的侥倖、藏著的所有隱秘,在他眼中如同白纸一般,看得一清二楚。
“幽泉的本体,在哪。”苏辰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穿透骨髓的寒意。
张临梗著脖子,色厉內荏地嘶吼:“我不知道!有本事你杀了我!太子殿下不会放过你的!”
“不说?”苏辰轻笑一声,指尖轻弹,一道细碎的星力顺著张临的经脉钻进去,精准地扎在了他的痛穴上。
张临瞬间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浑身剧烈抽搐,冷汗像水一样往下淌,骨头缝里都像是被万千蚂蚁啃咬,连五臟六腑都绞在了一起,疼得魂都快飞了。
“我再问一遍。”苏辰的指尖又动了动,星力再进一分,“幽泉在哪。”
“我说!我说!”张临疼得彻底崩溃,涕泪横流,嘶吼著喊了出来,“幽泉大人的本体,藏在京城的紫微玄门禁地里!他一直在那修炼,等著血祭龙脉、开启魔神封印的日子!太子殿下和幽泉大人的密信,全是通过金符玄门和紫微玄门的暗线传递的,我亲自送过三次密信到禁地外,亲眼见过幽泉大人的分身进出,禁地四周还裹著扭曲的星力,绝对没有半句假话!”
紫微玄门。
这四个字如惊雷炸响,帅帐瞬间陷入死寂,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苏辰指尖猛地攥紧,心底翻涌著滔天波澜——生母遗信、九星玉佩本源、自身星力根源,竟全与这神秘的紫微玄门死死绑定!
苏辰丹田內的九星玉佩骤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震动与滚烫!核心深处那点幽暗猛烈跳动,玉佩表面瞬间浮现出一整套完整的、璀璨夺目的紫微星纹,银光大放,將整个帅帐映照得一片通明,虽只一瞬便隱没下去,但那古老的星辉气息,却让帐內所有人心头剧震。
与此同时,刚走进帐门的清风,脊柱上的紫微星链锁魂印灼痛骤然加剧,让他闷哼一声,死死按住了后腰,眼底满是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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