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直播，屠杀

一行人往山里走。

朱英俊举著手机，一路直播。

在赵哥的身后还跟著五个黄字號鎧甲行者。

是赵哥的“小弟”，刚入行不久的新人，穿著最基础的黄字號制式鎧甲，负责打下手。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他们看见了那个村子。

或者说，村子的废墟。

房屋倒塌，焦黑的断壁残垣上还冒著青烟。

地上横七竖八躺著尸体，有人的，也有殭尸的。

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味和焦臭味。

朱英俊的镜头扫过那些尸体，弹幕瞬间炸了。

【臥槽！这是屠村了？】

【太惨了，还有孩子！】

【哪个畜生乾的！】

【殭尸！一定是殭尸！】

【杀千刀的殭尸！】

赵哥的脸色也变了。

他原本自信满满的表情变得凝重，手按在了鎧甲召唤器上。

“大家小心。”

他说。

“这个殭尸可能比想像中强。”

他们继续往前走，穿过废墟，来到村子中央的打穀场。

然后他们看见了。

一个人影站在打穀场中央。

那人穿著破烂的衣裳，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別人的。

他的周围躺著十几具尸体，全是黑袍道士的打扮。

而在他的面前，跪著一个年轻道士。

那人举起手，正要落下——

“咔嚓！”

朱英俊的照相机发出一道白光。

那人停下了动作，缓缓转过头。

镜头对上了那张脸。

一张年轻的脸。

只可是那腐败的皮肤让人看不清真容，但仔细一看的话，从轮廓上可看出其中生前的俊朗。

殭尸的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两汪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的嘴角还沾著血，脸上有几道乾涸的血痕。

见到眼前的一幕，弹幕瞬间爆炸。

【臥槽！是殭尸！】

【就是他！他杀了那么多人！】

【太可怕了，那双眼睛……】

【主播快跑啊！】

朱英俊嚇得腿软，但他硬撑著没跑——直播间几十万人在看，跑了就完了。

赵哥上前一步，手持武器对准叶言。

“不许动！”他喝道，“你是什么人！”

叶言看著他。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疯狂，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茫然。

是谁？

对，他是谁？

无论他如何想，他都想不起来。

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嘶....嘶”

他想开口，但喉咙里发出的只有沙哑的嘶吼。

那个跪在地上的年轻道士突然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跑到赵哥身边，指著叶言大喊：

“是他！就是他！他杀了我师父！杀了我的师兄弟们！他是魔鬼！他是殭尸！快杀了他！”

赵哥眉头一皱。

“你是龙虎山的？”

“是！我是龙虎山弟子！我们接到消息说这里有殭尸，来查看，结果……结果……”

年轻道士哭得稀里哗啦，指著叶言。

“他！他把我们都杀了！我师父……我师兄弟们……全死了！”

直播间彻底炸了。

【龙虎山的弟子都敢杀？这殭尸疯了！】

【太囂张了！】

【杀了他！杀了他！】

【小青龙上啊！】

赵哥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看著叶言，看著满地的尸体，看著那个哭诉的龙虎山弟子。

“你还有什么话说？”

叶言张了张嘴。

他想说不是。

想说他什么都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