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永恆的终点

“唔唔唔——”

这一手著实惊住了现场的所有人，他们中的八品九品的高手可不少，却无一人看清秋白的出手。

“久等了。”

秋白没有理会眾人，身影一闪，已经出现在了白云宫顶，站在了西门吹雪的对面。

“等多久，都值得。”

西门吹雪望著对面如一根松柏，昂然而立，在那里，却又似乎不在那里，仿佛与天地融为了一体的独孤求败，脸上竟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他开心，真的很开心，因为他的等待是值得的。

最后的结果已经不重要了，能得到与这样一个绝世剑客见面一敘的机会，对他来说，已经贏了。

“我去过你的剑冢。”

“感觉如何？”

“很安心。”

“安心？”

秋白诧异的看著西门吹雪，这个答案有些奇怪。

“那里像个家，死后的家，如果我死后，我很希望能葬在那里。”

“呵呵，那岂不是可以跟我作伴了？死后同眠，如此一来，我们也算朋友了。”

“我们本来就是朋友，最好的朋友，不是吗？”

秋白一愣，脸上的笑容更加肆意瀟洒，大笑道：“对，说的对，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今日这一战，是你的荣耀，也是我的荣幸。”

“废话不多说，不要让我们浪费了这美好的时光。”

“说的对，不要浪费，我的剑已饥渴难耐。”

两人笑容已收，剎那间，原本静謐的空气，瞬间变得阴霾起来。

晴朗的天空乌云密布，两人身上不断蔓延的杀气，使得整片天空都沸腾了起来。

“此剑乃天下利器，剑锋三尺七寸，净重七斤十三两。”

银光闪闪的长剑自西门吹雪的剑鞘中缓缓拔出，那闪耀的光辉照射四方，一看便知是把绝世神兵。

“你的剑呢？”

西门吹雪看了看秋白的身上，並没有携带兵器。

“独孤求败，剑长八尺，净重一百五十斤，我本人就是一把最强的剑。”

秋白指著自己，身上那股前所未有的自信，感染了现场所有人。

“今日，我將得到一场最美妙的对决。”

“今后，我的剑术將更上一层楼。”

两人话音落下的瞬间，同时动了起来。

想像中的绚丽的光影特效並未出现，正所谓大道至简，两人的出招也极为简单，简单到看著像是小孩子的打斗，就那么挺剑直刺过去。

在外人眼中，两人只是剑刃一触，便是万道剑光犹如海潮般，朝著四面八方汹涌而出，瞬间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而对於两人来说，这一刻，简单却又复杂，他们都看到了对方的剑气的恐怖，也同样的感受到了对方的剑意。

一个煞气逼人，浩然无双！

一个海纳百川，森罗万象！

两个在各自世界都是当世最强的剑客，在这一刻都在对方的剑中，感受到了愉悦。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好似打雷般，响彻整个玄虎山。

未过多久，剑分，两人各自而立。

胜负，在此刻已经不重要了。

“你贏了！”

西门吹雪垂肩而立，眼眉低垂，心悦诚服。

“你也贏了！”

秋白淡然微笑，眼神清明，一眼看透了西门吹雪的剑心。

“是啊，我们都贏了。”

西门吹雪很开心，他看到了自己的剑道，不再迷茫，而是一片坦途。

独孤求败更加开心，他享受了一场愉悦的对决，交到了一个知心朋友。

“希望有机会，再见面。”

秋白身体一晃，一道虚无的灵魂从他的天灵盖飘飞而出，飞去了当铺。

“一定会的。”

西门吹雪收剑而立，跳下屋顶，来到了呆呆的文诗雨面前。

“我要走了，感谢你这几日的陪伴，这是谢礼。”

他將自己的吹雪剑送给了文诗雨，这剑陪伴了他半生，里面更蕴含了他刚才一战后，剑道开悟时，留存的剑魔与剑神的剑气。

有此剑在，这世间无人能伤到文诗雨。

“不要……”

文诗雨试图伸手去抓住他，却摸了个空，西门吹雪就这样在她眼前消失了。

“不是吧，就这样结束了？到底谁贏谁输啊？”

“这剑魔与剑神打架，咋这么莫名其妙，我都看不懂。”

“我还以为会整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结果啥都没有，不会是两个骗子吧？”

……

这时，轰鸣声渐止，剑光消失，恢復视野的眾人望著眼前似乎什么都没有变的白云宫，质疑声不断。

然而下一秒。

“咔咔咔咔咔……”

原本周围完好无恙的山壁轰然倒塌，巍峨壮丽的白云宫甚至都被恐怖的剑气斩出了成百上千道剑痕。

转瞬间，玄虎山之巔已然变成了一副残破之景，眾人无不为之骇然。

……

八號当铺中。

西门吹雪对著韩易深深一鞠躬，转身再无留恋的离开当铺，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独孤求败，之前我说了，会给你一个不太过分的小愿望，你想好了吗？”

韩易看著面前飘在空中的透明虚影，轻声询问。

“我想好了。”

独孤求败似乎早已想好，语气无比淡然，脸上不见半点情绪波动。

他的心愿也与自己无关，反而提起了被他借用身体的秋白。

“秋白是个好孩子，这几日我用他的身体，体验了一番不同的人生，他是我的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