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先扣帽子后站队(周二,求追读)
周韩兴还想说点什么,姜帅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砸在眾人心上:
“以祭祀诡异为民,欺压乡里,加以管教,无非是攛掇领主权威,难不成你陈家是想造反?”
周围静了。
那些刚才还在议论的伐木工,声音像是被一刀切断。
造反这个词太大了。
大到这些常年被陈家压榨的伐木工们,连想都不敢想。
可姜帅就这么直白地说了出来,当著所有人的面,把这顶帽子扣在陈家头上。
依旧是先扣帽子后站队的打法。
周韩兴瞳孔一缩,挣扎著想抬头辩解:
“你——”
话没说完,姜帅一脚踩在他的后脑,周韩兴的脸被压得往下一栽,差点啃在地上。
姜帅没看他,目光扫过周遭那些围观的伐木工。
那些人穿著打满补丁的短褐,手上全是老茧和裂口,脸上带著常年劳作的疲惫和隱忍。
他们站在那儿,看著这边,眼神复杂。
眾人敢怒不敢言,姜帅看懂了那种眼神,他见过太多次了。
姜帅抬头看向眾人。
“陈家把你们当什么?”姜帅的声音像是贴著每个人的耳朵说的。
“当伐木工不够,帮陈家开闢诡气横行的林地不够。”
“还要抓你们的子嗣去当祭品。”
他顿了顿。
“今天抓的是我家,明天抓谁的?”
人群里没人应声,但那些眼神变了。有人垂下眼,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
牛二元站在人群前面,忽然开口:
“姜哥儿说得对!”
“咱们钻林子伐木,哪天不是提著脑袋干活?”
“回来还要被陈家抓去祭诡异报平安,妈的他怎么不用他自己家的崽?”
“凭啥?!”
吴魏站在他旁边,喉结滚动了一下,也开口了:
“宋家刘家那边,可没听说抓人祭祀的规矩。”
“就陈家管理的辖区有。”
这话像是往水里扔了块石头。人群里开始有低低的议论声:
“对,我表舅在宋家那边伐木,人家就没这事……”
“刘家那边也是,顶多多交点木税,从不抓人……”
“凭啥就咱这儿要人命?”
十八號据点虽同处一墙之內,三家辖区却是三种天地。
西南一片归陈家管。
这片区域联通据点外围,陈家握著据点最肥的灵木林场三片成材林。
五间加工作坊,据点里七成的木材从这儿出去。
可陈家压榨底层人的手段也最狠。
伐木工钻林子是提著脑袋干活,回来还得交人,每隔半年,陈家就以祭祀诡异保平安为由,从底层人手里抓走一两个后生。
税署分站就设在北区木材回收点边上,陈山就是陈世美故意安插进来的。
若不是姜帅误打误撞除掉了陈山,18號领主还找不到机会安插自己的人。
东南宋家那边是另一番光景。
宋家管著据点的粮仓,良田连著畜牧场和最大的诡兽市场。
集市上大半的粮食和皮料从那儿来。
宋家也收税,比陈家只多不少,但收的是粮是钱,从不收人。
伐木工私下传著话:
最好是去宋家那边討活路,好歹不用怕半夜被人堵被窝。
东北刘家管的又是另一种。
两座铁矿养著整条铁匠街,据点的工具、兵器大半出自刘家工匠之手。
刘家管得鬆散,矿工村那边甚至没人查夜。
三家辖区的分界就在中外层的集市边上。
往西南走是陈家,往东南是宋家,往东北是刘家。
站在那交界处,卖粮的宋家商贩和卖工具的刘家铁匠挨著摊子。
唯独陈家的木材坊前,总排著交税的队伍队伍里有人攥著木料钱,有人攥著自家孩子的命。
周韩兴跪在地上,听著那些议论声越来越大,脸色越来越白。
显然姜帅要做是要瓦解,陈家维繫辖区的管理根基!
他挣扎著想说话,可姜帅的手臂再度落下压著他,他连头都抬不起来。
有个机敏的陈家手下。
趁著人群混乱悄悄退出外围,疯狂朝陈府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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