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开门閂,推开院门。

门外站著一个人。

蓑衣斗笠,满身雨水,裤腿上沾满了泥点。但那张脸——是江仙。

林挽月愣住了。

江仙见她开门,咧嘴笑了。

他將双手藏在身后,身子前倾,像藏著什么秘密的孩子。

“挽,挽月。”他有些彆扭的唤了一声,声音有些不自在,却带著笑意,“我回来了。”

林挽月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她看著他,看著他被雨水打湿的头髮贴在额前,看著他眼中映出的自己的影子,忽然觉得这一切都不真实。

江仙见她发愣,也不急著进门。

他侧身从她身边挤进院子,反手关上门,这才转过身,仍是那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猜猜我带什么回来了?”

林挽月这才回过神,忙道。

“大郎,快进来,都快湿透了……”

“不急。”江仙说著,將一直藏在身后的右手伸了出来。

手里提著一只肥硕的灰兔。

兔子已收拾乾净,皮毛完整,肉色鲜红。

至少有四五斤重,提在手里沉甸甸的。林挽月睁大了眼睛。

“还有呢。”江仙又將左手从身后拿出。

那是一枝茶花。

白色的花瓣,边缘染著淡淡的粉,在雨中开得正好。

花枝上还带著几片翠绿的叶子,雨水凝在花瓣上,像细碎的珍珠。

江仙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將花枝別在林挽月鬢边。他的手指有些粗糙,拂过她耳际时,动作却极轻。

“路上看见的。”他说,“想著你戴著一定好看。”

林挽月僵在那里。

花瓣蹭著她的脸颊,冰凉,又带著某种奇异的柔软。

她看著江仙,看著他那双不再浑浊的眼睛,看著他那抹真真切切的笑,喉咙有些发紧。

“大郎这是……”她声音哽咽,说不下去。

江仙没有回答。

他伸手拉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他的手却温热。

进屋后,江仙第一眼就看见了墙角那些碎瓷片,想必是早晨那碗药留下的。

“夫人,”他开口,声音很轻,“可別再做傻事了。”

林挽月浑身一颤。

她看著他,眼泪决堤。

江仙鬆开她的手,用袖子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

“好了,不哭了。”他拍著她的背,像哄孩子。

“你……你是怎么……”她想问他是怎么知道那碗药的事,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江仙看著她红肿的眼睛,笑了笑。

“我就是知道。”

……

这夜,两人同榻而眠。

第二日清晨,林挽月睁开眼。

枕边已空。

她心中一慌,坐起身。

屋里静悄悄的,灶台边收拾得乾乾净净,昨夜的碗筷都已洗好码齐。那只剩下的半只兔子用荷叶包著,放在桌上。

林挽月下床,走到门边。院门虚掩著,门閂已经取下。

她推开门,泥瓶巷的土路上一片泥泞,却有一行清晰的脚印通向巷口——是江仙的脚印。

此时的江仙,已走在临江镇的早市上。

江仙在一处鱼摊前停下。

摊主是个黑瘦的老汉,正麻利地刮著鱼鳞。木盆里几条鲤鱼活蹦乱跳,水花溅得到处都是。旁边还摆著几个竹篓,里面是虾蟹之类。

江仙蹲下身,装作挑鱼的样子。

识海中,洛书遗简正在缓缓旋转。

龟甲上的裂纹今日格外清晰,隱隱泛著金光。三行卦文悬浮其上。

今日运势【大吉】

小吉:早市鱼摊,若愿助一老人,可得三尾鲜鲤。

中吉:镇西铁匠铺,有旧弓待处理,老板孤僻,若能取悦,可得其旧弓。

大吉:辰时三刻,鱼摊东侧巷口,有仙缘一线,稍纵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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