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叫李初月相对於其他人而言,很是怪异,大概她的家人很早就注意到这点了吧……
“那只狗后面怎么样了?”王奐隨口一问。
“我杀了它,”初月平静地说。
听到这话,王奐不禁打了个寒颤:
“为什么?”
“因为我爷爷想吃狗肉,”初月斜著脖子笑道,“我最喜欢爷爷了!”
不知为何,听到这话的王奐,只觉得不寒而慄。
初月姑娘……果然很不正常。
面对她,还是不能太大意啊!
用晚餐后,两人回到书房。
装置的反应还在继续,这令王奐有些困惑。
他记得在第二次闪回中,王昪没有花多少时间,就將金丹炼出来了。
当然,他炼出的那颗金丹,使得王昪臟腑爆出体外。
或者……是火的问题?
王奐记得,当初王昪向王台明要了一张名为“三昧真火”的符籙。
“初月姑娘,这个过程似乎有些太久了,”王奐忍不住说道。
“是这样的,”李初月回答,“我这套装置比起传统的炼丹炉,最大的短板就是耗时太久,我想过改良,但只要计算能量转换效率便可知道,时间实在难以压缩。”
“那为何传统炼丹炉不那么耗时?”
“格局將更加粗暴地干涉反应,”李初月道,“以及,杂质跟成丹將混在一起,容易影响成色。”
也就是说,李初月能炼出纯度最高的丹药。
懂了,初月姑娘是“绝命丹师”!
反应又持续了一个小时,烧瓶里的反应,这才慢慢缓和下来。
金黄色的粉尘和气体渐渐消散,只留下一层淡淡的白雾。
王奐能够看到,烧瓶底部只留有些许漆黑的不规则固体。
“剩下的这些是什么?”王奐道。
“催化剂、副產物,总之当成杂质就可以了。”
没过多久,装置內的反应几乎彻底停止。
初月姑娘这才熄灭烧瓶底下的酒精灯。
等试管里的液体全部蒸发后,她才將第二个酒精灯也灭掉。
只见她拿起试管夹,將成丹倒在一块乾净的方布上,这才笑著对王奐说:
“奐哥哥,好了!”
王奐点头,等丹药冷却之后,才將之拿到眼前细细端详。
他马上发现不对劲。
王奐记得,二爷王昪断定丹药成色的方法,乃是丹药必须光滑、圆润。
然而,这颗丹药表面却坑坑洼洼。
並且,顏色也不似二爷那颗般灰黑,而是全黑,甚至漆黑如炭。
他皱起眉,將丹药递出:
“初月姑娘,这颗丹药的外观,似乎有些异常。”
李初月將丹药接过去,放在眼前细细打量,脸上也很快浮现困惑的神色:
“为什么会这样?应该是完美的球形才对!”
儘管王奐也认同李初月的说法,却並不知道其中的原理:
“为什么必须是完美的球形?”
“反正我之前无论炼什么丹,形状都是完美的球,大概是分子结构的特点导致的。”
呃……这说法实在太科学,王奐实在无法反驳。
王奐深吸一口气:“难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吗?”
“至少,我的流程没有问题……”
听到这个回答,王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很快,他想到了三个答案。
金丹必须使用传统炼丹炉进行炼製。
材料有误,或者处理方式不对。
以及,燃料必须选择三昧真火。
最令王奐头疼的是,这三个猜想兴许需要同时满足!
而过了今晚,王奐就只剩下两天的性命。
他实在没有更多的试错空间了啊!
“奐哥哥,你打算怎么办?要重新製作一枚吗?”
听到这话,王奐望向李初月。
看到对方自责的表情后,王奐挤出笑容:
“不要放在心上,初月姑娘,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至於后续……我想想看,明天再来找你。”
“好……”初月姑娘连连点头。
客套的几句之后,王奐拿著丹药,离开了李家,顺便也借用了对方的船只。
等他跳上船只的那一刻,脸上的神情已然凝重至极。
方才的从容不迫,都是装出来的。
实际上,他岂能不知,此刻自己距离悬崖边缘,已经越来越近。
他掏出手中的丹药,就著月光细细观察。
无论怎么看,这颗“金丹”都有些廉价。
怎么办,要冒险品尝吗?
失败的代价……可能难保全尸啊!
可若是不服药,咒印的期限又迫在眉睫,他一时也想不到,改良金丹成色的方法。
唔……王奐眯起眼,朝著船尾望去,他企图看穿深夜的黑暗,但失败了……两头都是死路啊!
忽然,一个独特的轮廓,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其形似厢轿,却自生三肩四足,以扛本身前行,一只布满肿块的血色大眼,藏在轿帘之下若隱若现。
这个特徵,正是八將之一的太阴。
王奐背对著船头划船,而此刻太阴出现在王奐的正前方。
恰恰说明,它方才与王奐重叠!
在前往李家之前,王奐便与太阴重叠,此刻又是如此……
这显然是一种强暗示!
可是,它究竟能告诉王奐什么呢?
隱匿,策划,暗算……这是提示王奐,必须低调行事,或者躲在暗处?
而假设,它是提醒王奐呢……
暗算……暗处……
王奐感觉心臟猛地一跳,他突然意识到什么,並马上伸长脖子,朝著小舟两侧眺望。
月华倒映,勾勒起层层白波。
然而,在水镜中央,却多出一叶黑斑。
显然,有什么遮挡了光线……
王奐能够想到,只有船只。
深夜,位於王奐侧方的船只……
这种事情他自己也干过……
他终於明白了格局的暗示——小心暗处!
王奐……被人跟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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