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这些弄完,已经几个小时过去。

“呼!”王奐抹去额头的汗。

没有办法直接观察星空格局的他,只能利用这种笨办法。

但归根结底,还是王奐了解的格局知识太浅薄。

儘管王奐只是个新手,能够掌握这几套格局,已经算难能可贵了。

然而,现实可不会管王奐是否为新手。

如果能挺过这一关……王奐想……我必须更加努力地学习和提升自己才行。

只不过,如果王奐真的连成金丹……

是否能够永生,甚至成仙呢?

那时的他,又將是个怎样的存在?是否还有学习的必要呢?

王奐內心突然產生一种极致的虚无感。

即使他好不容易明確一个自救的方向,却连成功后自己的处境,都无法预判。

可仔细回想,这段时间的经歷,实在过於紧凑。

王奐从穿越到现在,也不满一个月的时间。

然而,却仿佛一直在忙碌,连一刻喘息的时间都没有。

可是,为何偏偏他会穿越呢?

他也没有撞大运,更没有熬夜什么的。

只不过在生日前夜,请假回了趟老家,並且安安稳稳地躺在床上。

这次的穿越,对我而言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王奐掏出怀中的心石,放在手里仔细观摩。

鲜红似火,形如心臟。

这颗宝石,显然不似天成之物。

但是,它从何而来?

原主的父亲是怎样得到的它,並交到王奐的手里的呢?

思考了许久,王奐挠掉了几根头髮,却想不出答案。

算了,事已至此,向前看才是明智之举!

夜晚剩余的时间,王奐又进行了往常那般的练习。

直到睡意袭来,这才上床入睡。

翌日早晨,王奐起来检查那三件材料的情况。

金箔和人参须,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

唯独那具母鸡的尸体身上,出现了一些异常。

在羽毛之下,出现了不少黑色的凸起物。

王奐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很可能就是黄泉果!

只是,凸起物似乎已经停止生长。

王奐观察格局,果然空间中的白虎,已经转移到其他的位置。

他恍然大悟,黄泉果只有在“死亡”特徵之下,才会生长。

於是,王奐赶紧將其挪到当前的白虎之处。

王奐刚吃完早餐,婷婷又来了,叫他一起前往张家。

这个婷婷啊,实在太黏人了……

可是呢,她却也实在叫人討厌不起来。

王奐拿上金箔和人参须,打算待会儿给初月姑娘检查检查。

接著,便跟王灵婷,一起前往渡口。

因为是全家出动,且大伯已经提前安排了许多船只和渔夫,这次他们倒不需要亲自划船。

王奐跟王灵婷登上了一条渔船,同船的还有王灵秀,以及秀姐的丈夫周鑫和儿子王幽玄。

路上,周鑫一直將王幽玄抱在怀里,还紧紧抓住对方的小手。

而且,这夫妻俩的神情看起来挺紧张的。

王奐便知道,王幽玄的情况似乎没有好转:

“秀姐,幽玄的情况怎么样了?”

王灵秀沉沉嘆气:“只要一不留神,他就要把衣服脱个精光,今天早上,我一摸他额头,烫得厉害,显然是受了风寒。”

“这倒是小事,正好这趟去张家,他家多的是好郎中,抓几副药就行了,”周鑫接过话。

“什么小事!敢情不是你儿子!”王灵秀忽然提高音量,“你怎么这么没心没肺!”

“跟他现在奇怪行为比起来,难道不是小事吗,”周鑫不依不饶地说,“也不知中了什么邪,这张老爷子,死得真不是时候,否则还可以请他给小玄驱个邪……”

此言一出,船上的气氛顿时凝重下来。

这话要是给张家人听见,那还不得打起来?

王奐也算是明白了,这个姐夫真是一点不积嘴德啊。

最终还是王灵秀狠狠瞪了他一眼,对方才咽下没有说完的话。

看来,並非每个入赘王家的姑爷,都是如姑父那般出色的人才。

不过,显然王幽玄眼下这情况,绝不正常。

如果他当真是受了下元节当天的科仪影响,那么这种状態將持续多久呢?

小孩子现在可以什么也不想,但当妈的,肯定焦急万分。

王奐望向秀姐的脸庞,感觉比前几天憔悴了不知多少。

待抵达张家渡口,王奐跟他们分开,婷婷才小声问:

“小幽玄这是怎么了?”

“不爱穿衣服,”王奐道。

婷婷现在还跟父母住在一起,因此家里的大事小事,基本都能从大姑和姑父那里听到。

而既然连婷婷都不知道,就说明秀姐暂时把儿子的怪异情况隱瞒了下来。

儘管王奐很是同情,可王奐眼下都自身难保了,可没有閒工夫管他们。

他们来到张家,果然张家已经掛满白綾,灵堂也布置好了。

抵达灵堂,王奐立即注意到,负责主持法事的,乃是张希淮的长子张寻並。

而跪在灵堂侧方,充当孝子的,则是张寻並的弟弟,张有道。

这么说,继承张希淮家主位置的,乃是其次子咯?

王奐学著王灵婷的动作,在灵堂上祭拜了张希淮。

看到摆在堂中的棺材,王奐稍稍安心了一点。

也就是说,和王奐预想的一样,张家没有怀疑张希淮的死因!

今日中午,王家人將留在张家用席。

因此,大家都坐在院子里聊天。

王奐则时刻关心著大门的动向,以便初月姑娘来时,能够第一时间知晓。

“奐哥……”

忽然,王奐听到一声呼唤。

是张忆可:“忆可,你爷爷的事情,我很遗憾……”

张忆可的眼睛红肿,显然大哭过一场:

“嗯,家里人都知道,爷爷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有想到这么突然……”

“有你们的掛念,张爷爷泉下有知,必然会欣慰的。”

“谢谢你,奐哥,”

张忆可咬著嘴唇,像是克制不要哭出来,却忽然神情一肃,蹙眉说道,

“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听闻此言,王奐心中一紧,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王奐还是点点头,跟身穿孝衣的张忆可,走向一旁。

张忆可似乎非常小心,反覆確定没有人能够听到他们的对话后,这才对王奐说:

“奐哥,我想向你请教一件事。”

“请说……”

“我爷爷的死……有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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