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值得调查,但显然大伯口中恐怕无法得到关键线索。

但是,却有其他的情报可以挖掘:

“大伯,二爷爷是什么时候过世的?墓碑上的这段文字刚好糊掉了。”

大伯瞥了墓碑,然后回忆了一阵:

“没记错的话……应该刚好二十六年前。”

二十六年前,也就是庚子年,与墓碑上的残留信息吻合。

这也確实比关键年份癸卯年早三年,跟王奐掌握的情报同样对得上。

如此说来,第二次和第四次闪回的时间点,均发生在庚子年吗……

王奐暗忖片息,马上追问道:

“二伯是怎么死的?”

“像是被狼咬死的,”

大伯说著,不禁嘆气摇头,

“在湖边山丘里被发现时,尸体都臭了,且身上满是咬痕,当时蕙妹提著刀独自在山上寻了好几天的狼,要给你二爷爷报仇,谁也劝不住,结果最后就打了只野山鸡回来。”

呃……二姑年轻时这么虎吗……

不过,这也从侧面证实了闪回中情报的真实性。

三伯王台明,的確在二爷死后,將其尸体偽装成野兽袭击。

王奐打算再问一些情报,但此时远处的二伯王台深忽然朝这边喊话,將之打断:

“老远,人齐了,开始吧。”

王台远离开二人,並立即召集王家子弟开始祭祖。

儘管王奐还有一些想要諮询的信息,不过见状只能作罢。

但至少墓碑上的信息,除了二爷的出生月份以外,王奐已经彻底探查清楚。

而王奐也了解到,二爷死前,也就庚子年十二月之前的一段时间,王昪身上一定发生过什么事情,导致他的精神状態出现异常。

除了癸卯年之外……王奐微微蹙眉……庚子年也是个关键时间节点吗!

在大伯的號召下,王奐和所有族人在墓地前集合。

在王台深跟卢忠的辅佐下,王台远开始布置现场。

摆放贡品,点烛烧香,焚递纸钱,都是常见的流程。

然后忽然手舞足蹈,十指掐诀,嘴里念念有词,似在诵念咒文。

王奐曾经被诀印影响过,眼下再看王台远的手诀,此刻难免为之警惕。

不过,王台远的行为,並未带来任何异常格局。

嗯?这些仪式,难道只是样子货?

王奐记得初月姑娘曾经说过,“祭祀”成立的关键,是存在生死转换的过程。

然而,王台远献祭的,不过是早已准备並处理好的荤腥……

难道……王奐不禁怀疑……大伯並非超凡者?

至少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大伯掌握某种法术。

这场祭祀並没有什么值得记住的花样,也没有带来任何异常的格局现象,不知不觉间已经结束。

祭祖结束后,王台远便带著眾人,赶往渡口,只留下卢忠率领几个下人,收拾现场。

抵达渡口后,王奐发现用於举行开幕仪式的礼坛已经搭好。

湖口张家和湖畔李家的人,也已经全部出席。

果然如王奐之前的判断,李家的人丁的確不算兴旺。

就算是这样莲湖一年一度的盛典,出席的也不过寥寥数人。

张家家主张希淮,和李家家主李元山,此刻已经在台上等候。

王台远立即上台,从张希淮手中,接过一根纸做的神鞭。

莲湖三家的其他成员,则全部在台下站好。

至於来到乌欒岛参加开幕仪式的,其他莲湖成员,则站在三家子弟的后方。

主要负责仪式的,乃是张希淮。

不仅因为他曾经是职业道士,也是因为,他的辈分是最大的。

仪式就是诵念一些经文,並且做出一些“神经兮兮”的动作。

在张希淮念了一大段王奐听不懂的话语后,忽然大喊一声:

“解!”

台下眾人齐呼:“解!”

王奐被嚇了一跳,慢半拍地也“解”了一声。

就在这时,三位家主取出三张彩纸,开始焚烧。

旁边的王灵婷解释道:“那是五色纸,下元之后便是冬,焚烧五色纸,便是给英灵『送寒衣』。”

王奐闻言点头:“仪式还有多久?”

“快了,还有最后一项,给福签开光。”

“福签?”

“嗯!”王灵婷笑著说,“爭夺福签,乃是舟会的主要活动,別急,奐哥,上船后我慢慢跟你解释。”

果然,送完寒衣后,三位家主拿出几块彩色的长方形绸条,放在供桌上,率领参加仪式的莲湖人祈拜。

儘管王奐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跟著做。

等这些结束后,忽然响起一阵鞭炮后,台上台下互相鞠躬,仪式这才礼成。

人群一鬨而散,有些留在原地,有的则立即登上船只,划向湖面。

王奐则前往渡口的跳板空地,等待其他人来跟他匯合。

就在这时,王奐感觉自己被撞了一下。

回过头,才发现是王爽廷:

“啊,小奐啊,抱歉,我没注意到你……”

“没事,”王奐本能地摇头道。

这才看清,廷哥的神色跟之前一般萎靡,且身上还有淡淡的酒气。

想起昨日的闪回中,他对临產妻子担忧,王奐心中不免闪过同情。

唔……看来妻子的难產,著实对廷哥打击很大啊。

王奐不禁关心道:“廷哥,你还好吗?”

“嗯,还好……啊不,不太好,”王爽廷挠了挠头,“有点不舒服,但只有一点,总之,你不必管我,嘿嘿,你们玩,我回家躺会儿。”

说著,王爽廷步履蹣跚地,独自走向一条小船。

看到廷哥的现状,王奐心中不免有些同情。

转头望向王灵婷,发现她的表情同样难过。

好在这时,约定的人终於来了。

张怀才隔老远就大声打著招呼:“奐哥,婷婷,这边!”

李初月快步衝到王奐身前,活泼地喊了一句:

“奐哥哥!”

张忆可则不慌不忙地靠近,並只是冲二人轻轻顿了一下脑袋。

王奐收起消极的情绪,笑著说:

“嗯,这是我第一次参加舟会,待会还请你们关照才是。”

张怀才上前一把搂住王奐的肩膀:“跟我们还客气啥?而且你放心,舟会的比赛,我可是好手!”

嗯?比赛?

可王奐还没有来得及追问,张忆可就开口道:

“咦,你们还是只有两个人?”

王奐刚想解释,忽然又听到传来一声轻唤:

“奐、奐少爷……”

听到这温柔的声线,王奐就知道,第三人来了。

王奐笑著回过头,却情不自禁地,惊讶地睁大双目。

倩儿的扮相,著实教人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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