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奐等人,则坐在另一条大船上,紧隨其后。
很快,王奐发现,这条船正航向南方。
嗯?王奐面露困惑,这不是去乌欒岛的方向。
王奐在船上找到王灵婷,询问此事。
“上次三叔过世也是这样,需要去李家和王家的渡口一趟,接受他们的祭拜与祝愿,这叫『借功德』,然后才去乌欒岛下葬。”
王奐点头。
航行一阵之后,船只抵达李家渡口。
李家已经在渡口上摆上祭桌,桌上摆满贡品、点上线香。
由於李元山是家主,因此由他的妹妹李初月代替站在在桌后,进行祭拜。
而王家子弟,则需要在船上回礼。
之后再赶往张家,负责祭拜的人是张肃孝。
他是张希淮的嫡长孙,父亲是张寻並,跟王奐也算是同辈。
绕了一大圈之后,船只这才划向乌欒岛。
登岛之后,王奐又需要倒退跪拜,直到抵达王家的坟地。
此时,当初张希淮测定坟址的地方,此刻已经挖出一个深深的坟坑,並立下墓碑。
丧扶將棺材抬到坟坑口,慢慢放入。
王奐等晚辈跪拜,张寻並则来收走眾人的孝衣以及拖头,在坟前焚烧。
直到张希淮將之前王奐扛著的孝子幡,插入墓碑之后,这场仪式才算结束。
这时,王爽致將一节折下的树枝,交给王奐:
“这个带回去,种在自己的院子里,叔父会保佑你的。”
王奐点头:“谢致哥。”
“走吧,我们得单独回去,”王爽致说,“葬礼虽然结束了,你还需要亲手將叔父的牌位,放进王家的祠堂里。而且这段水程,必须由王家人操桨。”
王奐点头,跟著王爽致,单独走向渡口。
两人坐上一条小舟,朝著靖光岛驶去。
路上,王爽致问:
“这几日,你肯定累著了吧。”
王奐闻言,点头道:
“是比我想像中的辛苦。”
“莲湖,尤其是我们三家,讲究这个,你估计第一次参加这种葬礼。”
王奐点头:“现在流行西式的。”
“哼!”王爽致发出不屑的鼻音,“现在外面的人无论做什么,都得带点『洋』字,仿佛不这样办不成事一样。”
两人有的没的聊天打发时间,直到抵达靖光岛。
直到王爽致將王奐领到位於后院的王家祠堂。
祠堂內已经摆放了十几个牌位,王奐走上前去,將王清的牌位放在指定地点,便与堂哥分开。
回到自己的院子,王奐插上树枝,回到明堂上休息。
唔……王奐长长吐出一口气……终於结束了。
之后,王奐便可以自由行动。
然而,距离八莲咒语的期限,只剩下一天半。
王奐只能祈祷,下午的炼丹,不要再出现什么意外。
中午王家又举行了一场家宴,兴许是终於卸下一个包袱的缘故,这场家宴的氛围还算轻鬆。
等家人吃好之后,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很近了,王奐打算立即赶回家去。
一回头,就看到王灵婷正笑意盈盈地站在身后。
呃……怎么感觉她比我还上心?王奐不禁吐槽。
王奐起身,耸肩道:
“婷婷,那我们走?”
“嗯,”王灵婷用力点头。
两人来到王奐的小院,王奐对王灵婷说:
“我们先將这些工具整理一下,以免稍后浪费时间。”
王灵婷爽快答应,等两人整理得差不多了,剩余的几人已经陆续抵达。
张忆可看了看对面的李初月,又望向王奐,那眼神像是在说,“原来就是她?”
王奐关上房门,然后对眾人说明今天的目的:
“我请各位过来,是希望你们能帮忙製作一枚药丹,但是此前我已经和忆可失败过一次,结论是这件事很危险,你们若是有顾虑,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说啥呢,奐哥,”张怀才双手叉腰,“这久违的感觉,我可整整期待了十年。我们四人……五人组,时隔十年,终於再次行动!”
王灵婷也马上表態:“反正大家都在,应该没有问题吧?”
李初月和张忆可作为这次行动的主要“战力”,她们两人更不会中途退出。
眾人的反应跟王奐预想的一模一样,好吧,那就相信团队的力量吧。
王奐点头:“忆可,炼药的事情,主要还是你来把控,而初月姑娘將在旁监工,若是存在隱患,她会提醒我们。而我们剩下的三个,全部听你安排。”
张忆可点头,马上为三人分配工作。
王奐负责称量药材。
一边取药,王奐一边询问张忆可:
“这些药是哪来的?”
“一些是我未被没收的药材,一些是今早我自己去药园採摘的,还有一些则是从库房拿的,且还额外拿了其他的药材,”
张忆可说著,斜睨了王奐一眼,
“放心吧,奐哥,我已经看出来了,你不希望此事被更多人知晓。”
王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抱歉,我觉得万事谨慎一点准没有错。”
张忆可无语似的摇了摇头,朝著远处迈了一步。
这是被嫌弃了吗?王奐自嘲挑眉。
房间內的五人,有条不紊地进行著手头工作。
坐在一旁的李初月,始终一言不发,看来到目前为止,还算正常。
等所有的原材料都加工完毕后,张忆可开始製作药丸。
就在这时,王奐听到李初月发出的轻声:
“啊!”
王奐的神经顿时绷紧,走向李初月:
“怎么了?”
李初月点头道:“格局有变化。”
“需要怎么做?”王奐连忙追问。
“暂时不需要,格局並未衝突。”
听到这里,王奐猜到,只是將普通的药材磨成粉末,並不会產生异常格局。
可是,一旦將各种药材,按照严格比例混合一处,就会立即带来异常格局。
也就是说,诡异的的確是那张丹方!
王奐对中止製药的张忆可道:“忆可,继续吧。”
张忆可点头,然后马上开始製作药丸。
直到张忆可將药丸搓出,李初月再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而那颗药丸,也同第一次一般大。
也就是说,到目前为止,其实都不会引发异象。
而整个炼药过程,只差最后一步,蒸丹!
得到王奐的眼神肯定之后,张忆可再次拿出木甑。
將药丸放入木甑之中,添水蒸製。
很快,木甑中冒出水蒸汽。
王奐掏出怀表,按照之前的经验,成败將在三十分钟后见分晓。
时间缓缓流逝,秒针一下下地拨弄王奐的心弦。
他的眼神,在木甑和李初月之间来回打转。
忽然,李初月呼唤一声:
“奐哥哥!”
王奐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怎么了?”
“你得將那个工具挪开才行。”
王奐点头:“挪到哪里?”
李初月指向位於房间东北的地砖之上:“那里!”
王奐立即点头:“好!”
他拉上张怀才,將一张桌子搬过去,接著便挪动木甑。
王奐观察起前后的变化,原本已经发灰的水蒸汽,此刻又变回纯白。
看到这一幕,王奐悬著的心,终於缓缓鬆懈下来。
王奐不禁来到李初月身边,小声询问:
“为何要到那个位置去蒸药?”
李初月道:“刚才整体与局部格局相害,而根据房间內的格局显示,六合就在在那个位置。”
“六合?”
“格局中有八將,会隨时间流转。六合就是八將之一,他所在的位置,宜合药。”
王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看来又是什么格局知识。
此刻王奐无比好奇,初月眼中的世界,究竟是怎样的呢?
唔……得儘快找到掌握格局的方法才行。
“奐哥!”
忽然,王奐听到张怀才呼唤了一声。
他急忙扭过头,发现水蒸气已经停止。
王奐望向掌心怀表,三十分钟已经过去。
没有异常!
没有黑婴!
所以这算成功了?
王奐走过去,环视眾人一眼。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成败在此一举。
王奐將手伸向木甑顶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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