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祭坛,王奐很快在附近找到法事班子留下的包裹。

並顺利从其中,找出一根柏子香,同时顺便拿了一个铜火盆。

这样一来,用於请符的所有材料,全部备齐。

王奐回到椅子上,在身前摆了一张小宽凳。

他面朝里屋的门帘,以便里面有任何动静,王奐能够第一时间察觉。

毕竟现在王爽仓正睡在里面,王奐必须慎之又慎。

按照李初月的意思,请符时,最好將所有材料,都研磨成粉末。

不过这个步骤的目的,大概只是为了充分燃烧,以提升特殊格局形成的概率。

因此,或许並不必要。

眼下王奐没有研磨工具,且不能弄出太大的声响,以免惊动里屋的王爽仓。

因此,王奐只能儘量將这些材料,用指甲抠成碎屑,然后混合在火盆之中。

旋即拿出火柴,將之点燃。

火盆里顿时冒出一道黑烟,飘向上空。

王奐赶紧掏出那张誊抄的符籙,放在黑烟之中燻烤。

这样就可以了吗……王奐不敢確定地想著。

他继续举著符籙,一动也不敢动,以免因为意料之外的失误,而导致符籙製作失败。

过了几分钟,王奐终於发现变化。

原来洁白如雪的纸张,眼下局部已然出现红点。

这些红点迅速扩张成为一片片区域,並逐渐相连。

直到,整张符籙,变成暗红色。

此刻,铜火盆里的物质已然燃烧殆尽。

这就好了?

望著所有变化均已停止,王奐只能如此相信。

没有想到,符籙在请符之后,竟然会变成其他顏色。

但为什么是暗红色呢?之后得找初月姑娘问问。

望著手中这张符籙,王奐心中顿时涌现一丝成就感。

这样一来,他也算是入门了超凡力量!

之后再遇到危险境遇,兴许將不再是束手无策。

果然,安全感只会伴隨力量而存在。

根据王奐自己的理解,不宜同时持有多枚相同的符籙。

符籙师的进阶,应该有两种途径。

通过搭配格局,提升符籙的效果以及发挥上限。

另外则是,掌握更多种类的符籙,使得能利用不同符籙五花八门的功能和联动,实现更复杂和精准的构想。

当然,王奐也不能仅仅满足於此。

最好还要了解其他体系力量的机制和原理,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当然,若是王奐能將之掌握,自然是最好的。

这样看来,王奐眼下对於玄秘知识的需求量非常之大,得利用一切办法收集才行。

不过,千里之行始於足下,王奐需要先將这枚敕电符掌握牢固。

王奐立即用清水清洗掉铜火盆內的痕跡,然后放回祭坛下方。

然后將那张符籙,放在掌心之中。

他推了推眼镜,仔细观察这张符籙的所有细节,爭取將之儘快烙印进脑海里。

学进脑子里的,才是自己的。

至少在这个世界,知识就是力量!

就这样,背了一个多时辰,前半夜快要结束,王奐这才將符籙收进西裤的口袋里。

过了一阵,王爽仓便从里屋走出。

他睨了王奐一眼,语气冰冷地说:

“你去睡吧。”

王奐点头,马上进屋。

可能是用脑过度的缘故,这晚他觉得意识要沉重不少,很快就熟睡过去。

等倩儿叫醒他时,又到了家祭的时辰。

葬礼第六天。

而王奐身上八莲咒印的倒计时,只剩三天。

按照张希淮的说法,今日白天没有太复杂的仪式。

对於其他同辈而言,今天不会太操劳。

但唯独对王奐不是如此。

第六日是葬礼的正席,前几日来王家弔唁的,今日会带上人情再访。

何况还有一些此前没来的。

作为王清唯一的儿子,王奐必须时刻留在灵堂还礼。

果然,吃完早餐之后,便马上有客人来访。

此后,进入灵堂的宾客络绎不绝。

二伯也留在灵堂,以免出现什么意外状况。

偶尔閒下来,二伯便会上来关照两句。

也是在和王台深的閒聊中,王奐了解到一些事。

儘管存在“莲湖三家”的说法,但莲湖並不只有三家。

沿湖还有著一些散户,这些人的子弟,要去三家当工,要么就自己耕种或者捞鱼。

但是,却很少有人离开莲湖。

似乎所有的莲湖人,都不愿轻易离开湖区。

亦或者……是根本离不开呢?

莲湖孕育的一切,终將回归湖底……王奐又想起前天张怀才提起的这句话。

按照二伯所说,虽然王家以渔业为本,但並未限制散户私自捕捞。

但是那些散户也往往会將自己捕捞的鱼获,低价卖给王家。

毕竟,他们没有王家的门路。

卖不掉的鱼不赔功夫便赔钱,倒不如卖给王家求个稳定。

而且,王家僱工若是作业出现事故,伤病包治,死了他家人还能得到一笔安抚钱。

因此,绝大部分渔夫家庭,都慢慢加入王家。

现在还自负盈亏的,基本只有种地的农夫。

不过,那些人也慢慢依附起了张家和李家。

隨著封建帝制的凋亡,商业和贸易的迅速发展,要想做到真正的自给自足也越来越困难。

而今天上王家弔唁的,就包括这些散户。

除此之外,还有几只队伍来到岛上。

他们是其他大户以及县城里商政朋友所僱佣的仪仗队。

有专门哭丧的,也有耍龙灯的,甚至还有演奏西洋曲目的弦乐队,还真是与时俱进。

而这些队伍抵达灵堂,往往都能引起一阵喧闹,將前堂里塞得满满当当,其他的客人根本进不来。

王奐也可趁机放鬆一阵,站在旁边观赏一番表演。

此时,正好又有一支队伍进来。

像是舞狮,只不过皮套换成了一只黑色的大鼠。

巨大的黑鼠,踏著精心设计的舞步,开始在灵堂之內漫游。

这是在驱邪?

正当王奐这么想的时候,又进来一只黄牛。

黄牛直奔老鼠而去。

谁料老鼠和黄牛接触之时,却扭打在一块。

两方迈在相同律动之上,黄牛顶鼠一角,大鼠挠牛一爪。

翻转腾挪,好不热闹。

王奐没有想到,还能看到如此精彩的动作戏。

且隨著舞戏继续,皮囊竟然渐渐泛红,像是出现伤痕。

竟然还准备了血包,这么专业?

忽然,双方同时发力。

大鼠的脑袋被黄牛顶下,黄牛也被撕成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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