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屋,便看到二姑坐在明堂的深处。
手里拿著针线,正织著什么。
她那对眼珠儿依旧布满血色,並第一时间瞥向王奐,令王奐有些不寒而慄。
王奐按下心中多余情绪,对王光蕙作了个揖:
“二姑,侄儿给您请安来了。”
然而,王光蕙没有任何反应,手中的织物甚至没有丝毫紊乱。
王奐走上前去,在王光蕙的下方坐下。
时不时说一些家常,或者女人可能感兴趣的话题,却都没能诱使对方开口。
昨夜在家宴中,二姑就不曾发言,想来应该不可能如此容易与王奐进行交流。
可这是王奐目前掌握的唯一线索,他必须要从二姑这里挖掘一些信息才行。
捨不得孩子套不到狼,王奐心一横,索性不绕弯子,直接询问:
“二姑,你知道明伯父,他是怎么死的吗?”
正如王奐渴望的那般,二姑对这番话有了明显反应。
她针织的双手兀然停下,紧瞪的双眼鬆弛下来,嘴角也略向上扬起。
一种古怪且令人不適的愉悦,从二姑身上渗透出来。
她终於愿意说话,却仅用寥寥数字,便令王奐感到毛骨悚然:
“我当然知道,他是我杀的!”
……
听著二姑恳切的语气,王奐双唇微张,却不知说什么好。
三伯……真的是被二姑所杀?!
而二姑就这样大方地承认了!
王奐立即收起惊讶,冷静思考。
不管真相是什么,都说明王台明之死,绝对另有隱情。
王奐不会错过可能挖掘出新线索的机会:“二姑,你是怎样杀死台明伯父的?”
二姑顿时神秘兮兮地望向王奐,接著伸手打开放在身旁小凳上的一只红漆手箱,並从中拿出一只布偶来。
布偶色彩灰黑,呈人形,且身躯被许多细长的银针穿透。
二姑拔出一根,又插向布偶的脑袋:
“我就是这样扎死他的!”
巫蛊小人……王奐的脑海中顿时蹦出这个词语。
虽然穿越以来,王奐已经接触到一些超现实的现象。
但要他相信,眼前这只布偶,就是扎死三伯的“凶器”,王奐难免报以质疑。
何况三伯显然亦非等閒,而施害者却有点神志不清。
而有一个疑问,似乎更为关键……王奐追问:
“可你为何要杀他?”
“他是个魔罗,他要害了王家,害死我们所有人!”王光蕙在太师椅上激烈地扭动起来,“我必须杀了他!你!你娘!你爹!也是他杀的……不!不!我得杀了他!我得……”
二姑说起胡话,她的五官忽然狰狞拧在一处,並疯狂用针扎起小人。
而且……我爹?我娘?
王奐预感到,二姑显然知道些什么。
儘管她此刻看起来有些可怕,可王奐还是朝对方迈近了几步:
“二姑,冷静些,三伯已经死了!”
“他没死!”
二姑脖子前伸,鏗鏘肯定地说,
“他阴魂不散!他没有这么容易死!你……你得救王家,你得彻底杀死他!”
二姑忽然扑上前来,死死抓住王奐的手臂,將他嚇了一大跳。
王奐第一次真切感受到,疯子的捉摸不定,是多么的可怕。
但他也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於是克制住內心的情绪,趁机打听道:
“你要我怎么做?”
“烧了他的尸体。”
“可是……三伯的尸体,莫名消失了。”
此言一出,二姑癲狂的表情顿时平静下来,並沉默地打量了王奐片刻,这才鬆开双手。
王奐本以为,她会反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但她却突然转回太师椅旁,从那只手箱里,又摸出一个什么来。
復走到王奐身边,將之塞进王奐手心。
“用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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