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毕竟是潜入进来的,此地不宜久留,便立即离开院落。

……

回到自己的居所,王奐在臥室里將小瓶打开。

並从其中,倒出一粒青灰色的小丸子。

这是什么?药?

折腾七日,好不容易回到家中,却只有这点收穫?

王奐按开怀表。

十点四十三。

距离子时只剩十几分钟。

王奐已经没有功夫迟疑,且別无他选。

既然这只瓶子,曾经放在莲花印的画像旁,兴许其中的药丸,当真能解除莲花印。

王奐一咬牙,就著一杯水,將药丸顺下。

调整一番呼吸之后,王奐前往浴室,脱衣观察后背的莲花印。

结果令他欣喜。

莲花印的花瓣,正在一片片消退!

这药丸,真是解药!

然而,当莲花印消到两瓣时,却停了下来。

直到怀表的指针对准了“11”——

已至翌日子时。

莲花印……

反而又生出一瓣!

刚刚才有所消退的危机感,此刻又陡然萌发。

也就是说。

这药丸的確能解莲花印,但药效有限,只能驱散五片花瓣,无法根治!

五天后,王奐亦將印咒发作而死!

可恶……王奐不禁咋舌,心中啐骂一声。

问题是,恐怕三伯书房里,大概率没有第二只玉壶春瓶。

王奐该上哪找其他解药?

就在这时,王奐想到,之前在三伯书房的宣纸上,还看到一段像是配方的註解。

难道,那就是刚才那枚解药的配方?

极有可能!

只要他自己能够炼製药丸,就能极大缓解死亡威胁!

儘管王奐没有过目不忘的能力,此时无法將配方完全记起。

但他有心石。

这件宝物能让他重歷过往,他就有机会再读一次配方!

而王奐只需接触三伯的遗体,便可再次触发心石的效果。

王奐的目光顿时坚定下来,目標也隨之明確。

他打算掘了三伯的坟!

……

“糊涂啊!”

翌日早晨,王奐抱著父亲的骨灰盒,来到大伯的住处,却得到对方的责怪,

“这落叶归根、入土为安,乃是咱们老祖宗那儿流传下来的传统习俗,都是有道理的,你怎么能將自己爹给……给烧了呢!嗐!”

“我不这么做,我甚至不能將爹带回来。”

此话一出,王台远一时说不出话来。

王奐则说道:“大伯,王家的祖坟在哪里,我想將父亲的骨灰葬下。”

大伯在明屋里踱了几步,方才重新开口:

“墓场在西北的乌欒岛上,那儿乃是莲湖三家共用的。但是,下葬的事情你不必管了,”

王台远说著,快速挠起了头,

“客死他乡,光是招灵就是件头疼事,我们王家借来的气运不能折在这件事上!”

王奐闻言,不再多言,便要告辞。

“等一下,”王台远却突然叫住王奐。

“大伯,还有什么吩咐。”

“没有,就是问一句,”

王台远忽然眯起双眸,略显冰冷的锋芒从目光中外泄出来,

“你爹死前,跟你说了什么吗,或者,他给你留下什么东西吗?”

听闻此言,王奐顿时心中一紧。

他首先想到的,便是“心石”。

难道,大伯知道心石的存在?

王奐不禁怀疑,父亲的死,是否也与大伯有关。

果然,之前的判断是正確的,不能轻易对王家人,將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

父亲死得突然,只让我回莲湖……王奐如是回答。

离开王台远的住处,王奐回到居所。

房里倩儿正在屋內,替他整理床铺。

“放在那儿就行,我自己来。”

倩儿摇了摇头:“不行,这是倩儿的职责。”

“你还没有嫁人吧,哪能让你铺男人的床,”

毕竟这年头,都讲究这个。

此话说完,倩儿却愣在原地,像是受了惊嚇。

“怎么了?”王奐问。

倩儿猛地一吸鼻子,稍稍低下额头,摇晃著脑袋:

“只是觉得,少爷……跟其他的少爷不一样。但倩儿是家里的佣人,倩儿要做不好,就没有饭吃!”

王奐也没继续强求:“问你件事,岛上有船吗?”

“那当然,只是白天家里的渔夫要湖上打鱼,这个时辰,恐怕只有岛后才有閒置的小舟。”

王奐听完,便直接离开院落,並找了一把小铲子。

穿过后院,从宅邸后门下山,便来到靖光岛的岛后。

这儿果然有一个小渡口,船柱上还栓了一条小舟。

既然王奐打算自己製作解药,那么时间便不算充裕。

他需要儘快接触三伯的遗体,以获取详细的配方,便不带犹豫跳到摇摆不定的船板上。

比起靖光岛,乌欒岛的地势要缓和得多。

从用木板搭起的跳板上岸,前方就是一大片平地。

越过一座小丘之后,便开始有墓碑映入眼帘。

王奐仔细观察,左边的坟墓,大多姓张,右边的则姓李。

大伯说过,这座岛屿,乃属三家共有。

除了湖心王家,另外两家分別是湖畔李家,以及湖口张家。

王家的墓地,大抵在岛屿的深处。

迈开步履,深入山丘,穿过一片疏林,很快眼帘中又浮现一片墓地。

这次的墓碑上,都刻有“王家”二字。

“到了。”

王奐嘀咕一声,並仔细查看所有墓碑。

比起李张二家,王家坟地里的墓碑著实不多,也就十来座。

说明王家立足莲湖的歷史,或许不算悠久。

王奐很快在不远处,找到王台明的墓碑。

望著黄土和石块堆成的隆起小丘,王奐顿时意识到掘墓的工程量异常庞大。

仅凭他一人,恐怕难以在短时间內完成。

就在他苦恼之际,一头硕大的黄牛,没有徵兆地从林子里走出。

它瞎了半边眼,眼眶里血肉呈现半流体態,似乎隨时可能滑出。

王奐顿时警惕起来,举起小铲,横在胸前,以免这头诡异的老牛忽然发狂伤人。

然而,它非但没有兽性爆发,反而用牛角,开始拱王台明坟堆。

难道,它也是来帮我的?王奐困惑不已,可是为什么?

昨晚上是黑鼠,今早又是黄牛……

没等他搞清楚状况,黄牛仅耗不到半小时的光阴,便挖到了棺材。

並立即转身,走回林中,从王奐的视野里消失。

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王奐的预料,但眼下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便跳下土坑……用铲子撬开棺材钉。

然而,当棺盖掀开的瞬间,却出现了令王奐匪夷所思的一幕——

棺材,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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