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下巴微微扬起,展现出一种骨子里透出来的,属於东瀛武士的傲慢。

“你们这个国家的人,总是喜欢用这种毫无意义的口舌之爭来掩饰內心的懦弱,你们国家的武术,在我看来,无非就是一些只配在戏台上表演的花拳绣腿。”

“你们打起架来,总是喜欢躲来躲去,讲究什么退步,什么闪转腾挪,然后美其名曰这是灵活,是身法。”

“其实那不过是因为你们根本没有直面死亡的勇气,不敢进行真正的一击必杀的生死碰撞,真正的武道,是直线前进的斩击,是拋弃防守的纯粹杀戮。”

柳生宗太的眼神变得残忍,他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

“明劲武者?你以为练到了明劲,就能在我面前囂张了吗?我也不是没有杀过你们大宣所谓的国术高手,就在一个月前,在定津,我就遇到过一个武者,他说他练的是什么叫太极的拳法。”

柳生宗太的嘴角露出一丝狞笑,声音变得阴冷。

“那个人听起来好像很厉害,嘴里说著什么阴阳相济,四两拨千斤,听劲化劲的玄妙理论,当我的刀当头劈下的时候,他竟然不想著如何躲避。”

“也不使用兵器,反而愚蠢地伸出双手,想要用他那种缓慢画圆的动作,来贴住我的刀身,试图化解我刀上的力量。”

柳生宗太轻蔑地摇了摇头,仿佛在诉说一件可笑的事情。

“结果呢?钢铁是不会讲究什么阴阳柔劲的,人体的手臂骨骼和肌肉,在锋利的武士刀劈砍下,脆弱得如同豆腐,我那一记袈裟斩,直接平滑地切断了他的双手。”

“然后顺势切开了他的肩膀,將他的整个胸腔劈成了两半,他到死的时候,眼睛里都充满了震惊,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他的太极劲力没有把我的刀拨开。”

柳生宗太说到这里,目光锐利地刺向苏劫。

“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面前,你们那些软绵绵的理论,简直就是一个致命的笑话,最后,他还是像一条狗一样,被我轻易地杀了。”

听到柳生宗太的这番话,苏劫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了。

在国术界,太极拳的確有著高深的实战打法,所谓太极十年不出门,形意一年打死人。

真正的太极宗师,在交手中凶狠,一旦搭上手,寸劲爆发,能把人的內臟直接震碎。

但是大宣王朝的武林中,也確实存在只练套路,只练推手,追求健身养生,而完全拋弃了生死搏杀真意的所谓大师。

这些人把太极拳练成了软绵绵的体操,一旦遇到真正手持利刃,追求一击必杀的敌人,试图用肉手去硬接或者化解钢铁兵器的动能,其结果自然是悲惨的。

柳生宗太杀的那个太极武者,显然就是一个没有真正练出杀人技,却盲目自信的庸才。

虽然苏劫也认同用手去硬接利刃是愚蠢的行为,但是此时此刻,听到一个东瀛人站在大宣的土地上,用轻蔑的语气侮辱整个大宣的国术,苏劫內心深处的杀意,瞬间犹如被浇上了滚油的烈火一般,瞬间燃烧了起来。

不论是前世的记忆,还是今生的立场。

在苏劫的骨子里,他最討厌,最痛恨的,就是这些自以为是,残忍嗜血的东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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