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里柴禾扔了,隨我前去襄助蒙古马队!”

他心头一阵悸动。

好险,今日差点就要栽在塔庄!

这廝动过脑子的,他在学多隆阿夜袭,抱薪就是去烧粮草的。

现在有意思了,长毛也想这么干。

英雄所见略同。

嘭嘭嘭!

柴禾捆落地的声音由近及远,余际昌也是纵队,几个传令兵还在往后队逐个通报。

“余帅,正前的长毛压上来了。”

“快!前队结阵御敌,后队去帮马队,再派人回塔庄喊人!”

他只带了三百精锐,余兵尚在塔庄列队,准备慢慢跟上策应。

夜战不好打,看不清,人一多指挥肯定混乱。

这是常识,余际昌料定长毛摸过来的人也不会太多。

不过他们竟然带了火銃,有点匪夷所思,晚上装火药、装铅子能看清?

老子就没带鸟銃嘛……

这廝在天堂曾用单筒望远镜偷窥过太平新军,是进口4倍镜。

光学性能较差,看时手不能抖,所以他没看清是怎么装填的。

看清也无妨,反正也看不懂。

他以为长毛跟自己差不多。

“余帅,他们人好像比我们多!”

黄文金这次带了五百多兵,都是从广西出来的老弟兄,中间还有洪天贵的警卫连,那確实比余际昌多不少。

“叫后队回来,趁长毛立足未稳衝上去打垮他们!”

特娘的,谁带的不是精锐?

老子塔庄还有一千多兵呢。

谁说不是呢?

可他的精锐正在整队中,都是一团一团的,且因为命令改变,这些人糰子需要时间来消化和重新部署。

谁会给他们时间呢?

两军越来越近,洪天贵命令警卫连以排为单位,从圆阵中挤出去齐射。

打完立即回阵,换下一波。

砰砰砰!

最近的那些人糰子迅速变瘦,就像被极速抽脂一样。

余际昌当场崩溃,嘴唇抖得根本包不住牙,“不可能!长毛为何夜间也能打这么准!”

他猛地转身朝后看去,一个个人糰子正在向前集结。

“撤!別上来了!”

砰砰砰!

“啊!”

“余帅!余帅!”

余际昌捂著大腚单腿跪地,脸上並没有恐惧,而是极其浓烈的无助。

他今夜数次改变策略,已犯兵家大忌,其部眾在长毛面前就像个拙劣的小丑,舞动半天却不知在跳什么。

耻辱与悲伤塞满了他的心头。

所想不虚,观眾黄文金就看得莫名其妙,他咂嘴道:“这帮蠢货到底在干啥?临阵操演队列吗?”

又拿胳膊轻轻蹭了下幼天王。

“殿下,让你的兵省些子弹吧,我带人直接压上去,他们崩了。”

洪天贵伸手抱住他胳膊,劝道:

“黄叔,你性子太急,多隆阿诡计多端,那伙马队若是他的,咱就必须小心谨慎。”

接著,他摇了摇头,“玉成哥去年吃的亏还少吗?稳住,別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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