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雾气还没散尽,陆沉就站在屠宰台前。

他发现台上的血跡全部消失,地上的青石板变成了另一种顏色,一股皂角的刺鼻味道取代了血腥味。

忙碌的屠夫坊消失了,整个北坊安静得像个义庄。

屠夫们都站在各自的位子上,腰板笔直。

学徒们贴著墙,大气都不敢喘。

连那些在铁笼里的白猪都停止了哼哼。

这时坊门被推开。

两个穿灰袍的护院,腰悬长刀,站在大门两侧。

接著是白家外院大总管,白三。

他穿著一件月白长袍,料子很好,走起路来衣摆纹丝不动。

面容清瘦,下頜三缕长须,左手托著两枚核桃,核桃已经盘成了深红色,包浆如玉,在他指间慢悠悠地转著。

他每走一步,周围的气氛就更紧一份。

走到哪儿,哪儿的人就低下头,不敢直视。

身后跟著一群人。

后半步的猪倌大院管事王振,他长得和没有癩子的王癩子一样,白白净净的。

磨坊执事白砚走在中间,脸上写满了恭敬。

东坊管事罗煞,一身黑袍。

西坊管事是个乾瘦的老头,亦步亦趋。

南坊管事年轻些,眼角有道疤。

最后才是北方管事刘疤脸,他今天穿的袍子十分乾净。

队伍往前走著。

三爷的步子不紧不慢,像在饭后散步,核桃在指间转著。

人群路过丙等台的时候,王振打量著陆沉,像是在看一件商品。

而白砚还和陆沉点头打招呼。

只有罗煞,在看见陆沉第一眼起,他的目光就没有移开过,那目光跟两把剔骨刀没什么区別,恨不得杀掉陆沉。

队伍来到北坊中央。

三爷把玩著核桃,没有说话。

刘疤脸上前一步,“三爷训话。”

“灵鉴在即,五小姐要亲临,这次不只是比手艺,更是要让小姐看得开心,看得过癮。”

他冷哼一声,“谁要是让小姐不开心,猪倌大院那里猪圈空位多得很。”

全场鸦雀无声。

说完,他往后一步退回队伍中。

核桃的咯咯声停下,三爷开口说:“刘疤脸。”

刘疤脸立刻来到白三的面前躬身,“在。”

“你北坊这些年没什么动静,这回別给我丟人。”

刘疤脸的头埋得更低:“是。”

白三爷转过身,开始往回走。

经过丙等台时,他忽然停住。

所有人屏住呼吸。

他侧过脸,看著站在台边的陆沉。

“你就是陆沉?”

陆沉躬身:“是,三爷。”

白三爷点了点头。

“胆子挺大。”

说完,继续往前走。

身后的人连忙跟上。

队伍从陆沉身边鱼贯而过,消失在坊门外。

北坊静了很久。

有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接著是第二个人,第三个人。

角落里,一个学徒软倒在地,被旁边的人拖到一边。

刘疤脸站在原地,手里的旱菸杆断成了两截,他却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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