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没有摆成花瓣的形状,而是让那些鱼肉自然地躺在盘子上,分为两盘端向两位大师傅。

魖爷的爪子停在空中。

千岁的烟杆从嘴边滑落,砸在肚皮上。

胡胖子把玩石官帽的手指停了。

魖爷低头,它看著那片肉,千岁蟾蜍把烟杆抱在肚皮上,大气都不敢喘。

所有人都在等魖爷品尝,它伸出舌头在鱼片上轻轻一点。

下一秒,它的尾巴炸开了。

一股电流从尾巴开始,沿著脊背一路向上,那身狸花皮毛一寸寸炸开,尾巴僵在空中,尾尖颤抖。

魖爷伸出舌头把那片鱼肉卷进嘴里。

琥珀色的猫眼缩成竖线,像猫猫晒到太阳时舒服到失神。

千岁蟾蜍从巢座里探出半个身子,“好吃吗?”

魖爷没有回答。

它伸出爪子,把鳃下月牙肉拉到自己面前。

千岁的眼珠跟著那片肉转动,“好吃吗?魖爷?好吃吗?”

魖爷依旧不答,並且用爪子扒拉起来。

千岁急了。

庞大的身躯从巢座里弹起来,张开巨口连盘子带鱼肉整个吞了进去。

头顶那根灰白色的独角,从根部开始,一点一点向上亮起淡青色的萤光。

萤光一直爬到独角最钝的尖端。

嗝!

一个饱嗝从千岁喉咙深处响起。

“舒服。”

“好久没吃过这样的东西了。”

它意犹未尽,转头看向魖爷。

魖爷还在吃,爪子按著瓷盘边缘,细嚼慢咽,每一口都要含在嘴里停三息。

千岁不敢抢,它只能蹲在那里,眼珠跟著魖爷的爪子移动,咽口水。

隨后它转身,看向陆沉。

“小子,你叫什么?”

“陆沉。”

这是陆沉第一次直视这位蟾蜍大师傅,从进入后厨起,他就一直在迴避与千岁蟾蜍的目光接触。

千岁也在看著他。

它认认真真地把陆沉看一遍,就像老饕看到了美味的食物那般。

“你这道菜,让我的食慾消失了,不过就是量太少了,没吃过癮。”它的目光越过陆沉,来到了罗庆那里。

从魖爷炸毛开始,再到千岁蟾蜍吞下瓷盘,罗庆就没有动过,脸色白得像砧板上的鱼腹。

见千岁在盯著他,刚想张嘴说些什么。

一道猩红的残影从陆沉肩膀掠过,缠上了罗庆的身子。

罗庆双脚离地,整个人被绞住,整张脸都涨成猪肝色,眼球暴突,身上的骨头髮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千岁爷....我叔父是....东坊管事....”

千岁把烟杆叼回嘴边,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

“东坊管事?”神情很是真诚。“那算什么东西。”

罗庆的身体在舌肉包裹中变得软塌塌,手里的柳叶刮刀脱手,落在擂台汉白玉地面上。

千岁收回舌头,把罗庆卷进嘴里,动作从容,像刚刚只是吃了一颗不合心意的糖丸。

接著它的大蹼合十,周围的空间再次摺叠。

擂台下的座椅、人影全部消失。

只剩下陆沉、千岁、魖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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