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其他人看来,花冠琉璃蟒是郭潯他们偷偷餵养的,从头到尾跟钟离鹤都没关係,他又怎么可能会提前预知一切,在丹方上动手脚?”
“而且在最开始,钟离鹤所展露出来的野心和目標,就是希望能顺利拜入丹鼎峰主一脉门下。”
“所以当他斩杀花冠琉璃蟒,然后机缘巧合地献上丹方时,丹鼎峰的仙长们都会理所当然地认为,他是想靠这个功劳去拜师。”
“但实际上,他在丹鼎峰上所做的一切,恐怕都只不过是铺垫而已,他真正的目標,是让丹鼎峰的长老们毫无戒心地炼製出那枚灵丹,再拿去给杨萍服用!”
顾玄毅深吸了一口气,心头一片冰凉。
正常来说,钟离鹤一个刚入门的新人,要是贸然拿出一条特別稀少的花冠琉璃蟒和相应的丹方,如此刻意之下,初圣剑宗怎么可能不防他一手?
必然是要小心求证再多加尝试,等彻底放心了之后,才会给杨萍服用。
可现在是宗门里机缘巧合地出现了一条其他弟子偷偷饲养的花冠琉璃蟒,钟离鹤只不过是在碰巧知道之后才献上丹方,那中间环节如此多,可信度自然就大大增加了。
“这花冠琉璃蟒本就极为稀少,再加上又有杨萍参悟传承已经有了些许头绪的甜头在前面吊著,难怪初圣剑宗的高层们会甘冒风险,准备在灵丹炼成之后就直接拿给杨萍服用。”
顾玄毅越想越感觉心惊。
如果不是他之前曾经神不知鬼不觉地顶號柳白一段时间。
如果不是他今天恰好遇到了杨萍,並从她口中知道了灵丹的事情。
如果不是他在心底一直都对钟离鹤保持著怀疑。
那么他也绝对无法推演出这些来!
而那些初圣剑宗的仙长,他们本就对这些事知之甚少,再加上又有上位者的骄傲在,哪里能想到,一个小小的钟离鹤,竟然敢当著他们的面,去算计杨萍?
“如果我推算的这一切都没错的话,那他钟离鹤,真是布了好大的一个局!好精心的算计!”
顾玄毅一念及此,当即忍不住开口道:“杨萍师姐,那灵丹……”
“灵丹?”
杨萍看著神色诡异的顾玄毅,歪了歪头,好奇地问道:“灵丹怎么了?”
“我……”
顾玄毅迎著杨萍疑惑的目光,千言万语明明到了嘴边,却死死卡住,连一个字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直接告诉她灵丹有问题?”
“不行!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杂役弟子,这种没证据的话,说了谁会信?”
“要是被拉去跟钟离鹤当面对质,我只会被他给驳得体无完肤!”
“那难道就放任不管了?就像当初看著郭潯楚隨风他们被冤死一样,现在也看著杨萍一步步落入钟离鹤的陷阱?”
“当然不是!可刚刚那些也都只是我的推测而已,钟离鹤虽然真的害了柳白他们,但也只能说明他心里有鬼,並不能证明灵丹就一定有问题啊!”
“万一这背后还套著一个更大的局,这灵丹也只是钟离鹤的跳板,他想藉此再立新功,好往初圣剑宗更高的位置上去爬呢?那杨萍也未必会受到伤害。”
顾玄毅心中天人交战,仿佛有两个小人,分別在他的左耳和右耳边吵来吵去。
“这位师弟?”
杨萍见顾玄毅紧皱著眉头不说话,当即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
顾玄毅抿了抿嘴,看著眼前这个纯洁得仿佛一张白纸一样的少女,眼底闪过无尽挣扎。
说?
还是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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