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將一千二百九十六个穴窍星辰全部点亮”,我这第二阶段的成长便算圆满了————”
李行舟有点蠢蠢欲动,想要一试他成长到“二阶”之后的能力。
不过现在小青正欢快地绕著他翩翩起舞,和他说著她沉眠之时,在梦中练习、修改法术的事情,李行舟当然不会扫她的兴,眼含笑意瞧著她,耐心倾听她诉说。
“大个子我跟你说,我现在所有的法术,都变得更厉害啦!你看这金光术————”
她给自己刷了一层金光术。
那宛若实质的浓鬱金光,凝成一只金翎猛禽模样,笼罩在她身上,令她乍看上去,像是变成了一只小號的金翎猛禽。
她拍扇著翅膀,嘻嘻哈哈围著李行舟上下翩飞。
“大个子,看我是不是很威风?”
“嗯,威风极了。”
“还有还有,你看我的灵焰弹————”
小青一一演示著她新修改的法术。
每一种法术,都变得更加厉害,並且法术形式,都与原版大相庭。
最后,当她双眼冒出紫金光焰,以“紫火金瞳”看向四周时,她忽地轻咦一声:“大个子,我好像————看出这五行法禁的破绽了!”
“嗯?”李行舟微微一怔,“能看出禁制破绽了?”
他是完全没有看出禁制破绽,甚至连这五行法禁的运转节点在哪都不知道,只是免疫这法禁而已。
没想到小青这一次沉睡成长,“紫火金瞳”居然更上层楼。
本就可以看出阵法运转轨跡,乃至找到阵法薄弱节点的紫火金瞳,居然连五行法禁这种可灭杀筑基后期的“高端”禁制,都能看出其破绽所在了!
“对呀!”
小青嘻嘻一笑,绽放著紫金光焰的双瞳,仔细凝视一阵那些因李行舟时不时挥一下翅膀,只能退散至大厅边缘的虹彩霞光,忽地一挥翅膀,施展“天雷闪”。
咔嚓!
闪电声响起。
一道曲折分岔的炽烈电光迸射而出,轰进一片虹彩霞光之中,那片虹彩霞光霎时溃散,破出一个大窟窿,並且过了好一阵,方才缓缓恢復,填补窟窿。
“厉害!”
李行舟由衷讚嘆。
“嘻嘻,以后这个地方,我也可以来去自如呢!”
小青仰起修长脖颈,亮晶晶的眼瞳中,有点小小的得意。
“整个秘境,小青你恐怕都能来去自如了。”
李行舟可以免疫五行法禁。
但这真灵教秘境里,並不只这一种禁制。
对於其它禁制,他心里也没底,即使现在已经是“二阶”,也从未想过要去碰一碰。
现在小青连这五行法禁都可击破,其它禁制,想必也不会有太大困难。
不过李行舟也不想小青冒险。
淹死的都是会水的。
小青只是能破禁,並不是像他一样,完全免疫某种禁制。
万一一个不慎,像谢老鬼一样引得某个禁制大爆发,那乐子可就大了。
所以还是不要大意的好。
反正小陈的秘境开发工作做得很好,秘境有那么多修士探索,源源不绝地带出各种灵物,他和小青完全可以坐享其成,如非绝对必要,真不必亲身冒险。
当然像这处五行法禁笼罩的禁地,既有李行舟的“免疫”,又有小青的“破禁”,双重保险之下,倒是可以仔细探索一番。
於是当小青说到尽兴,又將所有新修改的法术一一演示后,李行舟便提议探索这六角长廊里的六座阁楼。
这地方能保证绝对安全,小青自不会反对。
当下李行舟便敛著羽翼,迈著左摇右摆的霸王步,步行著踏上通往二楼的楼梯。
小青则飞在他脑袋旁边,有时还调皮地落到他头顶,趴在他脑壳上,將尾羽垂至他脑后假装饰品。
这座阁楼探索的结果令人失望。
二楼几间小室也都是空荡荡的,也不知是被“真灵教”收拾乾净带走了,还是早被到处瀰漫的五行法禁消磨成灰了一秘境里边,虽留有大量灵物,不少秘法、丹方、法器、衣物,可却並没有任何战斗痕跡,也没有找到一具古时留下的尸骨。
这不禁让人猜测,那“真灵教”是不是主动放弃了此地。
至於他们为何要放弃此地,后来又去了哪里,为何会传承断绝,连名號都被时光抹去,就难以猜测了。
儘管一无所获,李行舟却也並不失望,和小青有说有笑地继续探索其它五座阁楼。
之后又连续扑空了三座阁楼,直至第五座阁楼,方才有了收穫。
这是一间並无禁制瀰漫的小室。
里面有一张白玉书案,书案上凌乱摆放著一张张不知用什么皮革製成的皮纸。
每一张皮纸上,都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凌乱字跡。
李行舟还以为是什么功法研究笔记,结果和小青凑过去一看,才发现这只是“日记”。
但內容很值得细品。
“.——图谋真灵之力,我等太狂妄了!真灵的力量,岂是我等凡尘下修可以窥视!这就是报应!”
“宗主第一个失踪。堂堂化神中期的大能,居然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太上长老也消失了。在宗门秘境深处,重重禁制保护之下,消失地乾乾净净,连一切隨身物品都一併消失,什么都没留下。”
“宗门人心惶惶,一片混乱。傅长老对我说,他打坐时,居然做起了梦。具体梦到了什么,他不记得了,只记得有一个声音说,他会永远留在梦里。”
“过后不久,傅长老就消失了,谁也不知他是何时,又是如何消失的。难道————他真的在做梦时,永远留在了梦境之中?”
“————哈哈,真灵教完了!这个以真灵”为名的宗门,居然真的敢图谋真灵的力量,居然想从那一枚不知何时,也不知如何出现在凡尘的真灵卵上,夺取真灵的力量!哈哈,没想到吧?那真灵卵上————有诅咒啊!”
“太上长老曾经说过,浅水养不出真龙。灵潮有涨落,就如太阴有圆缺。而灵潮一轮涨落,动辙以十万年计。”
“很不幸,当下正值灵潮退潮之时。自从万年前,天地间最后一位炼虚,因修为再难寸进,甘冒奇险强行破空冲往上界,明阳界已有万年,未再出现过炼虚。化神,便已是此界至高。”
“太上长老说,那枚真灵卵在此际现世,註定胎死卵中,因为退却的灵潮,已供养不起它,甚至无力令它破壳。”
“可笑,这不过是图谋真灵之力的藉口!更可笑的是,我们都信了他,协助他和宗主,摆下了那从魔道得来的夺灵大阵————所以,我们都要受这诅咒!”
“真灵教没有几个人了。所有的人,从长老,到弟子,都在接二连三地消失。哪怕逃出真灵教,可逃得再远,该消失的,也一样会消失。”
“现在,我已知道了他们是如何消失的,就像是突然碎掉的水泡,凭空消失,彻底不见,连一点灰烬都不会留下————”
“我带著最后的弟子们,搬到了这大荒山脉东北边角的別院秘境。那颗卵,当初就是在这一带发现的。我要將它送回它本该在的地方,无论它將来能否破壳————”
“对了,我最近打坐时,也会做一个奇怪的梦,具体梦到了什么,我不记得了,只隱约记得有个声音说,我会永远留在梦里————”
“我终於记住那个梦了!可是,梦里那是仙境么?我看到了很多神鸟,它们像是传说中凤凰的后裔。有一只青翎神鸟,它往来於梦境现世,穿行於混沌虚空,那连化神都抵御不住的虚空风暴,对它只是清风拂面————正是它对我说,我该去梦里了。”
“我將去梦里了。也许就在今天。”
“如果是那种仙境一般的梦境倒也不错。毕竟以我的根骨资质,金丹便已是极限,更高的境界,我已无力看到,更不敢奢望那真正的仙境。能去往梦中的仙境,倒也是————”
笔记到此戛然而止。
似乎那位书写笔记的修士,和他所有的同门一样,泡沫般破碎消失,什么都没有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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