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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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润云海之下,一艘面积比楼船小许多的黑色渔船,正在风雨中极速飞驰。
寧言盘坐於船首,回望了一眼后方乌蓬內,裹在斗篷里的老者,因为贴了静心符的关係,老者此时没有之前疯癲状况,不会动不动拽著寧言嚎啕大哭,只是会隔三差五掏出来一缕丹火把玩。
寧言瞅了一眼那丹火,確定其被操控得很好,不会將自己的渔船烧了后,他才回过头,看向渔船前方。
他此时正飞驰於苍河郡上空。
苍河郡是燕国十一郡之一,曾是天涯派举派迁移至衡阳郡天涯山之前的建派之地,整个苍河郡以一条丝带般拱卫著燕国京畿。
这也意味著横穿此郡后,便能直抵燕国都城。
寧言估算了一下从神心派楼船上离开,再驾驭渔船法器行经过的时间和距离,最终確定自己应该能在夜色来临时,赶至燕国都城。
就在他思索间,他眼角余光中,忽然瞄见了一缕斜著刮过的雨丝,陡然诡异弯曲了一下,然后在空中溅开。
那里空无一物,但雨滴像是撞到了什么。
寧言面色不变,依旧保持著盘坐的动作,眸中却已然有赤金色流光浮现。
在他视野中,渔船附近的天空,一只只暗红色的血鹰显露出身形。
他看出来这是一种追觅踪跡的术法,而且还带著些许魔门的气息。
“看来,盯著这神心派行跡的势力不止一方。”寧言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膝盖,那些血鹰依旧徘徊飞行在渔船四周,保持著固定的距离。
而在这些血鹰尾部一些灵力丝线,连接向云海中的某个方位。
他感知了一下这血鹰的灵力气息,判断其背后的施术者,修为应该不超过筑基境中期。
沉吟片刻,寧言回首看了一眼安静的老者,起身,拍了拍其消瘦的肩膀,说道:“你在这里稍候一点时间,我去去就回。”
说罢,转身,取出一张雷符,夹在指间,一道道电弧,在手中缠绕。
他盯著血鹰背后连接的灵力丝线,旋即,猛然一踏渔船,整个人如奔雷般暴射而出,衝进上方云海。
在云海中顺著丝线遨游良久,视野旋即一清。
云雾散去,一艘漂流於云海之上的大船,映入眼帘。
那艘大船甲板上站立著数十名紫褐色衣衫的年轻修士,而在这些年轻修士上方,也就是大船中央矗立著一座高台。
高台之上,则是三名面容苍老的筑基修士坐成一排。
一缕缕灵力丝线正从居中那位修士手中延伸出来。
寧言目光漠然盯著那高台上的三人,隨后抬手,朝那艘大船祭出雷符。
一道雷光在船上炸响。
大船甲板上眾人连忙眯起眼睛抬头,但未见到有任何人受伤,只是大船法阵泛起了些许涟漪。
“是雷击吗?”有年轻修士讶异。
他话音传出,但回应他的却是另一声爆响。
这次不再是之前那雷鸣一般,毫无动静,而是整个大船剧烈上下晃动起来,一道穿著黑袍,腰悬长刀,脸戴面具的男子,借著雷光掩护,如巨锤般砸在了大船顶部的平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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