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二去,他的胆子又大了。

趁著李凤休息的功夫,他也会来到面前,自言自语地说一些话。

“蛇仙,多亏您的恩赐,我们才能活下去。”

李凤早就注意到了,採药人的身体比以前好了不少,头上的白髮都少了。

“蛇仙,您这块黑石头想要磨成什么样,要不我带上工具来帮您磨,村里的磨盘就是我磨的,保证您满意。”

李凤不想理他。

捲起阴沉铁,悄然滑入了暖洞。

春去秋来年岁疾。

转眼便到了秋收的季节。

等了半年,一直没有再见到那诡异的紫黑色气息,李凤渐渐觉得自己这卖买做亏了。

谷內多出个活人,虽然能增添一些生气。

可他那话癆的毛病,有时候也挺让李凤厌烦的,毕竟自己已经习惯不当人了。

可不知怎地。

接下来的一个月。

採药人,居然真的没有再来过。

就在李凤打算下山去看看的时候。

採药人又回来了。

垂头丧气,步伐沉重,头髮竟也全白了,脸上的皱纹似乎也深了许多。

这一次,他没有採药。

而是径直走向李凤,在他身边蹲下。

“蛇仙,今年遭了蝗灾,收成不好,三国也没有打仗,草药都卖不出去了。”

李凤静静听著。

人世苦难,他也曾经歷过。

做人那会儿,他也曾遭遇过中年失业,送外卖还房贷的日子,做人的確比做兽难多了。

“蛇仙,我母亲走了,吃了观音土,强撑了六天,浑身憋的肿胀……”

“怎么劝也不肯吃饭……”

“我知道,他是为了给我孩子省下粮食。”

採药人语气沧桑,声音充满悲凉,似是在这说话的短短功夫里,又老了十几岁。

李凤不想再听。

他又不是慈悲的真仙,他只不过是一条蛇,他的母亲也还生死未卜,等著他去救。

况且,真仙也未必慈悲。

他滑动身躯,回到暖洞,继续修炼,不想再被影响心境。

採药人独坐在银杏树下。

直到傍晚。

残阳低垂,他才迈著沉重的步伐,独自离开。

他没有再来。

这一年的冬天,雪下得很大很大。

整个银杏谷都被盖住。

李凤躲在暖洞里,完成了又一次蜕皮。

蛇躯已然长到四丈,鳞色也愈发深沉,在光线微弱的地方,几乎已成了黑色。

修为,也再一次突破。

练气三层!

气海再经开拓,灵气奔腾如溪流匯入江河,已碾压寻常的练气四层。

体型一再膨胀。

加上三丈多长的蛇蜕还留在洞中,这使得暖洞也显得拥挤起来。

大雪封山,外面天寒地冻。

李凤无法出去。

於是,他隨意將蛇蜕丟出洞外,打算开春以后再做处理。

岂料——

就是他这个不经意的举动,却为自己撒下了一颗不一样的种子。

在沉碧灵泉和赤晶暖洞的加持下。

银杏谷灵气浓郁。

在树下的一处小小的洞穴內,蚂蚁们也悄然发生著改变。

灵气滋养下。

蚂蚁变得不惧寒冷。

工蚁们在厚厚的积雪中摸索,艰难地搜寻著食物。

李凤隨意丟弃的蛇蜕,被它们搬走了一小块。

而恰恰就是这一小块。

就在蚁穴內掀起了一场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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