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通灵人的战斗
“但有趣的地方在於——你知道这个世界,是由什么构成的吗?”
章鱼虚忽然笑不出来了。
那股莫名的不安终於有了形状——像有一只无形的触手,正缓缓攥紧它的核心。
“是灵。”
麻仓叶的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一字一字敲进它意识深处。
“这个世界,从生物到物体,全都有灵魂。哪怕是一块石头,一棵草,一滴水——都有属於它自己的灵。微弱,但確实存在。”
“所以——”
他抬起眼。
“聪明的你应该能猜到,我想说什么了……对吧?”
冲天而起的光柱从麻仓叶身上炸开。
那不是普通的光芒——它带著温度,带著重量,带著让灵魂本身都为之颤慄的压迫感。章鱼虚感觉自己的意识在这光芒面前像烈日下的露水,正在不可抑制地蒸发、溃散。
“像你这种东西……”光里传来麻仓叶的声音,平静而又带著真正的残酷。
“灵魂强度对我来说跟那路边的石头根本没有两样。”
“所以——”
“现在,你可以好好尝尝自己的味道了,不用客气,虚不是最喜欢吞噬了吗?”
“不!不要——!啊、啊啊啊——!”
惨叫。
骨质的咀嚼声。
那声音钻进耳朵里,像有人拿钝刀刮过头皮,又像指甲划过黑板——尖锐、刺耳,让人本能地想要逃离。
有泽龙贵和井上织姬眼睁睁看著那只巨大的虚像被无形的巨手揉捏、撕裂、扭曲。
它的触手在空气中疯狂挥舞,却抓不住任何救命稻草;它的惨叫声越来越微弱,直到被一种潮湿黏腻的咀嚼声彻底取代。
那声音持续了多久?
一分钟?五分钟?还是更久?
她们不知道。
等她们回过神,眼前已经空无一物。只剩下空气里残留的、说不清是什么的气息。
而有泽龙贵的身体,重新属於她了。
那一瞬间,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
刚才死死掐住麻仓叶脖颈的那双手,此刻无力地垂落;刚才紧绷到极限的每一块肌肉,此刻像融化的蜡一样鬆弛。
她膝盖发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却被一双臂弯稳稳接住。
是麻仓叶。
他抱著她,像抱著一个受伤的孩子。
(这个人……真的是叶?)
有泽龙贵一直以为,自己是最了解他的人,就算不是那也应该是其中之一。
从五岁她就认识他了。那个总喜欢和一护混在一起的傢伙,那个动不动就玩失踪、让班上同学议论纷纷的傢伙,那个明明很有天赋却永远一副懒散模样的傢伙——
懒散,隨性,不被任何规则束缚。
但她知道,那副皮囊底下藏著什么。
是个温柔的人。
是会在朋友难过时默默陪在身边、会在危险来临时下意识挡在別人前面的人。
是和一护一样,表面上大大咧咧,骨子里却比谁都细腻、比谁都胆小的人。
她也一直觉得,正因为两人像,才那么合得来,和她自己……或许也是一样……
可眼前这个人……
陌生。
陌生得好像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刚才那个浑身迸发出冲天光芒、用那种平静得可怕的语气宣判怪物死刑的人,和此刻轻轻抱著她的人——真的是同一个存在吗?
(叶……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
远处,毒峰莉露卡举著望远镜,嘴里的熊仔饼乾忘了咀嚼。
“喂喂餵……”她喃喃自语,声音里第一次失去了那种玩世不恭的调侃。
“这什么情况?那傢伙……阿叶那傢伙,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这可比他知道的还要强大太多了吧!这傢伙是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强的,还有!刚才那只虚的死法也太噁心了吧!
“切。”她咬碎嘴里的饼乾,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反正跟我没关係,那傢伙想藏就藏唄。”
但她的手,微微颤抖。
回到原地。
有泽龙贵抓住麻仓叶胸口的衣服,攥得指节发白。
她不知道这个人究竟藏了多少东西。不知道真正的他是什么模样。不知道他经歷过什么、背负著什么、又在想什么——
但她知道一件事。
她不想被甩开。
不想变成那个融不进“他们”的“凡人”。
不想在危险来临时只能无力地等待救援,不想在重要的人受伤时只能眼睁睁看著,不想——
不想再像刚才那样,被迫伤害自己最不想伤害的人。
“叶……”
她抬起头,咬著牙看他。
血水和泪水混在一起,顺著脸颊往下淌。脏兮兮的,狼狈极了。十七年来,她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也从来没有这样卑微过。
但她不在乎了。
“我想要……”她的声音发颤,却一字一字说得用力。
“我想要能和你一起战斗的力量。”
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求人。
那双总是充满自信的眼睛里,此刻全是水光。
“我不想再这样了。不想只能看著,不想只能等著被救,不想——”
她顿了顿,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不想成为你的累赘。”
泪水滑落。
那滴落下来的,不只是泪。
是不甘,是懊恼,是太多太多说不出口的东西。
“拜託了……”
她几乎是用气音说出这三个字。
“我真的……不想要……”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嗯。”
她愣住。
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惊讶,没有犹豫,没有她害怕的那种疏离,也没有任何居高临下的怜悯或施捨。
只有平静的,一声简简单单的回覆。
“那,明天就开始特训吧?跟井上一起。”
“誒?”
没想到自己居然也有份的井上织姬,呆萌地指了指自己,但很快也坚定地点点头。
其实就算麻仓叶不说她估计也会这么请求麻仓叶的,不想成为累赘这一点,她和有泽龙贵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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