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破坏
他没有立刻推门,而是將初生的灵觉凝聚一线,极其小心地从门缝向內探去。
首先感受到的,是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阴寒与陈腐气息。
这气息並非单纯的老宅荒废之气,而是混杂著一股更为粘稠的煞意,仿佛无数负面情绪与某种地脉阴气经年累月淤积於此。
这就是所谓的“阴眼”、“聚阴引煞”之地?
灵觉掠过门后一小片杂草丛生的荒废庭院,確认近处无人。
那三人已朝著庭院深处、一座更为黑暗巍峨的建筑轮廓走去——那应该就是吴家老宅荒废的祠堂。
徐福贵,闪身越入,屏息贴墙,一动不动。
前方隱隱约约传来那名中间人带著哭腔的低声哀求:
“神、神使……祠堂就在前面,钥匙给您……小的、小的能不能先……先回去?”
“闭嘴。”一个冰冷沙哑的声音响起,显然地位更高,“速开祠堂门,莫误时辰。”
接著是生锈的门轴被强行推开的艰涩摩擦声。
徐福贵趁此机会,身形连闪,藉助庭院中倾倒的石凳、枯死的花木阴影,迅速向祠堂方向潜近。
他极力运转“敛息藏神”之法,灵觉內守,气血沉静,將自己偽装得与这片阴煞环境几乎融为一体。
祠堂是一座颇为高大的古旧建筑,飞檐斗拱在黯淡的月光下显出狰狞的剪影。
正门已然洞开,里面漆黑一片,如同巨兽张开的巨口。
两名蝗神使者和那中间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內的黑暗中。
徐福贵没有跟进去。
他绕到祠堂侧面,那里有几扇同样陈旧的高窗,窗纸早已破损,只剩下空洞的窗欞。
他选中一扇距离正门稍远、被一丛茂密枯藤半掩的窗户,如同壁虎般悄然攀上窗台,透过破损处向內窥视。
祠堂內部空间颇大,但十分空旷。
正中原本的神龕和祖宗牌位早已不见,只剩一个空荡荡的台基。
地面积著厚厚的灰尘,空气里瀰漫著浓重的霉味。
两名“蝗神”使者站在祠堂中央。
其中一人身形略高,气息更为凝实晦涩,显然便是方才发號施令者,应是主使。
另一人手持一盏散发出惨绿色幽光的怪异灯笼,侍立一旁。
那主使亲自將那个用厚重黑布包裹的沉重物件放在空置的神龕台基上,动作沉稳而带著某种仪式感。
他解开包裹,露出的东西让窗外的徐福贵心中一凛。
那是一个约莫尺许高造型诡异的陶瓮。
瓮身呈暗褐色,表面粗糙,布满了扭曲的如同蝗虫口器与节肢抽象而成的浮雕图案。
瓮口用某种暗红色的、仿佛半凝固血液的泥封死死封住。
即便隔著一段距离,徐福贵也能感觉到那陶瓮散发出的、令人心神不寧的污秽贪婪与混乱的意念波动。
主使开始绕著陶瓮缓缓走动,双手结出古怪的印诀,口中念念有词,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著鉤子,能勾起人心底的阴暗与饥渴。
隨著他的念诵和步伐,地面上的灰尘无风自动,自行勾勒出一个扭曲复杂由无数怪异符號和虫形图案构成的圆形阵图。
阵图的核心,正对著那诡异的陶瓮。
祠堂內原本淤积的阴寒煞气仿佛被彻底激活,疯狂地向阵图中央匯聚,甚至发出细微的、如同无数虫豸爬行的沙沙声。
另一名使者则从隨身的布袋中,取出几样东西,在主使的示意下,精准地放置在阵图的几个关键节点:
染血的木牌、几支人高的手腕粗大的香、还有...几小袋子穀物。
最后,主使咬破自己的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混合著某种黑色粉末,均匀地洒在陶瓮周身与阵图的核心线条上。
“噗……”
精血落下的瞬间,陶瓮剧烈震颤,表面的虫形浮雕仿佛活了过来,暗红的光芒沿著纹路急速流转!
整个阵图猛地爆发出刺目的惨绿光芒,与陶瓮的红光交织,映得祠堂內一片妖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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