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醒来
没办法,要知道,他先是背著洪震从山上下来,走了一夜。
下山后,又强压內伤,一拳打死那赵泉。
后面又背著一人,骑马走了一上午。
这才赶了回来。
拖著受了內伤的身子,能坚持到现在,一般人还真不行。
要不是他那淬炼到铸铁身巔峰的身子,换其他人,早已经死了了事。
....
徐福贵是在一阵剧烈咳嗽中醒转的。
喉咙里像堵了一把掺杂铁锈的砂,火辣辣地疼。
他猛地侧头,咳出一口带著浓重腥气的黑红色淤血,溅在素白的枕巾上。
意识逐渐从深沉的黑暗中挣脱,带著宿醉般的沉重与钝痛。
他费力地撑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勉强聚焦。
映入眼帘的,不是自己房里熟悉的青帐顶,而是一间陌生屋子的房梁。
空气里瀰漫著苦涩药味,混杂著一种类似檀香又更辛辣的烟气,还有些微水汽蒸腾带来的潮湿感。
他微微偏头,打量四周。
这是一间颇为宽敞的厢房,陈设简单,甚至有些空旷。
除了自己躺的这张床,对面靠墙还並排摆著两张床。
窗户紧闭,糊著厚实的棉纸,光线晦暗,只在靠近屋顶的气窗处,透进几缕微尘浮动的昏黄光柱。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最近的那张床上。
锦被之下,躺著一个人,面容枯槁灰败,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正是他的父亲——徐老爷。
徐老爷身上盖著厚厚的棉被,额头上覆著一块白巾,床边矮几上摆著几个空药碗,空气里那股最苦涩的味道,似乎正是从他那边散发出来。
徐福贵心猛地一紧。
但又想到自己带的大参,心中稍微稳当了些。
隨即目光又看向房间中央——那惹眼的木桶。
深褐色大木桶差不多一个半人高,桶沿边缘搭著几条吸饱了药汁布巾。
桶內热气氤氳,水面浮著一层厚厚的粘稠药渣,不断有细小的气泡从桶底“咕嘟”冒出,破裂时带出更浓郁的辛辣气味。
而桶中,赫然浸泡著一个人!
那人背靠桶壁,头颅后仰,搭在桶沿垫高的布枕上。
乱发披散,遮住了大半面孔,但那只即便在昏睡中也依旧紧握成拳、指节发白的独臂,以及裸露在水面之上布满新旧伤痕与诡异青黑色纹路的精悍肩颈……
是洪震!
师傅没死?!
徐福贵脑中“嗡”地一声,挣扎著想坐起身,却牵动了全身伤势,尤其是胸口和右臂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闷哼一声又跌了回去,撞得床板“嘎吱”一响。
这一响动,惊动了外间。
门帘被一只枯瘦的手掀开,林道长端著一个小铜盆走了进来。
老道面色蜡黄,眼袋浮肿,道袍皱巴巴地沾著不少药渍,显然也是疲惫不堪。
看到徐福贵醒来,林道长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复杂神色,隨即快步走到他床边,放下铜盆——盆里是半盆浑浊的暗红色药水,散发刺鼻气味。
“別乱动!”林道长声音沙哑低沉,严厉道,
“你经脉受损不轻,內腑也有震盪淤血,气血更是亏虚到了极点!再乱动,留下暗伤,这辈子武道就废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