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话还没落地,大灰熊右手衣袖里早藏好的磨尖牙刷“嗖”地滑出,狠狠扎进西谨脖子里。

满屋子人都懵了,连蒋胜利都皱了下眉,西谨更甚,脑袋里“嗡”一声,压根反应不过来。

几秒里,念头跟炸了的炮仗似的乱窜:是我抢了风头?还是身份漏了?我可是穿越者啊!怎么会……死亡……

话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剩断断续续的气音:“为……什……么……”

“对唔住!下世唔好做二五仔!”大灰熊咬著牙拔出牙刷,狠踹西谨肚子一脚。

西谨倒在血泊里,气息弱得快没了。

大灰熊拿他衣服擦净牙刷,揣回袖筒。

听见“二五仔”仨字,西谨最后一口气彻底咽了,至於是不是“明目”死的,谁在乎?

港综第一个死的穿越者,给后来想穿过来混的提了个醒:臥底要掂量,二五仔没好下场!

同一时间,典狱长被记者围得直冒汗,眼看要控不住场,赤柱大铁门里突然飘出道稳当男声:

“各位记者朋友冷静!这儿是赤柱监狱,不是发布会!典狱长答应答的问题,一个都不会漏。

要是谁故意搞事,我只能当你居心叵测,比如想劫狱?那我们狱方有权把你扣下慢慢审!”

记者群先炸了锅:“劫狱?扯什么?”可话音刚落,又齐刷刷闭了嘴。

八十年代的香港,记者对警察、狱警多少有忌惮,真被扣了,就算没实锤,传出去也说不清。

“蒋sir!”典狱长回头瞅见蒋胜利,眼睛一亮,人穿著笔挺制服,站得倍儿精神,正是他盼著的救星。

蒋胜利哪会错过这露脸机会?

早留了杀手雄、鬼见愁镇住里面,自己赶过来。

见典狱长招他,他大步走过去,凑耳边低声说:“第四仓的人基本摁住了,乱子平得差不多……不过……”,西谨的死他还不知道,先留了半句鉤子。

“好!”典狱长悬著的心落回肚子里,总算有底气应付记者了。

之前他不敢硬懟,是怕没摆平事就被爆料,自己栽进去;现在既有蒋胜利兜底,自然敢说话。

安静没两分钟,戴眼镜的记者先蹦出来,举著录音笔冲蒋胜利喊:“阿sir,你刚才那话啥意思?是不是恐嚇我们?”

“误会……”典狱长慌了神,刚要开口圆场,肥坤还在旁边偷著乐,他压根没看清局势,以为蒋胜利要栽,自己能捡便宜。

蒋胜利往前跨一步,挡在典狱长身前,盯著眼镜记者,语气沉得像块砖:“香港的媒体有採访权,是民眾给的,官方认的。但採访得讲规矩,尤其是赤柱这种地方。”

“这儿关著全港最凶的犯人,不用我多说危险性。我们的活儿,是把他们看牢,让他们改好重新做人。”

“按道理,我们直接拒访,市民都能理解,惩教署的兄弟也会撑我们。

但典狱长给了面子,让你们进来。

可就算是採访,也得按顺序来,不然我问你,今晚要是犯人借著你们闹事跑了,是不是你们负责?”

眼镜记者张了张嘴,半天憋不出“我……”的下文。

眼镜记者被蒋胜利几句反问钉在原地,脸涨得通红,先前那股子嚇唬人的劲头早散了,再不敢提“负责”二字,真要有犯人跑了,他这颗脑袋哪扛得住?

到时候同行把这事捅出去,港综市的新闻圈怕是都容不下他。

犯不著为了一段新闻,把自己的饭碗和名声全赔进去。

人本来就是自私的,想通这点,眼镜记者虽丟了面子,也只能耷拉著脑袋认了。

其他记者也瞧出不对,蒋胜利跟別的狱警不一样,腰杆挺得直,说话带劲,条理清清楚楚,半点不见慌乱。

蒋胜利见好就收,抬手虚压了压,朗声道:“好了,记者朋友有啥想问的,儘管提。一个个来,先从你开始!”他手指向左边第一个,是个二十来岁的女记者。原本乱鬨鬨的场面一下静了,那姑娘眼睛一亮,抢著站出来,还是盯著典狱长:“请问sir,赤柱监狱大火到底是咋回事?犯人越狱?暴乱?还是不小心失火?”

典狱长不著痕跡扫了蒋胜利一眼,见对方微微点头,咬咬牙按原计划答:“这位记者误会了,今晚赤柱没出事,是我们狱方由副监狱长组织的有计划演习。”

“演习?”一帮记者互相瞅著,这答案跟他们想的完全不沾边,狱警还要搞实物演习?闻所未闻啊!

“sir,能详细说说不?”女记者没多想,追问道。

“详细说?这……这是临时商量的说法啊!”

典狱长卡了壳,偷偷瞄蒋胜利。蒋胜利眼风一扫就懂,往前站一步,声音敞亮:

“赤柱能叫亚洲最安全监狱之一,靠的是惩教署阿sir拼命,还有港综各界帮衬,但最要紧的,是我们有最精锐的守卫、最精锐的狱警。可再精锐的人,也有鬆劲的时候,赤柱三十年没出过大事故,好事是好事,但对当差的来说,斗志容易磨没了。所以惩教署诸位阿sir,还有副典狱长商量著,今晚搞了场实地实景演习,重点测防火、武装防爆、临时决策这些系统……除了副典狱长和惩教署的人,其他狱警全蒙在鼓里。本来没料到会来这么多记者,具体细节稍后整理成文字,想拿的可以找我们要。”

典狱长听著蒋胜利一套一套往外蹦专业词,还把各方都捧了一遍,心里差点骂娘,要不是事发突然,他都要以为蒋胜利提前背了稿!

这反应快得邪乎,天生是吃官饭的料!

肥坤在旁边看得直撇嘴,蒋胜利说话跟流水似的,连个磕巴都没有,他恨得牙根痒,脸上还得硬挤出笑,心里直犯嘀咕:这事儿指定没好事!

记者们见问题被轻鬆接住,还说得像模像样,赶紧低头记笔记,琢磨新问题。

蒋胜利没半点慌,抬下巴指第二个记者:“这位朋友,有啥想问?”

“这位阿sir,今晚真就只是演习?要是演习,赤柱怎么会烧这么大火?这么搞演习,已经让民眾慌了,你咋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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