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中道路崎嶇,有此脚力,可保公子不至过於劳顿。”

刘玄心中感动莫名,这真是又吃又拿,无以为报,只能將这份情谊牢记心中。

三日后,眾人踏入建寧地界。

越是接近目的地,刘玄的心,便悬得越高。

真正的考验,即將开始。

如何说服霍弋?这是眼下最直接的命题。

他虽有姜维、罗宪的回信作为底牌,但此时內心,仍不免有些忐忑。

霍弋的军营,设在建寧郡外,味水河畔的一片高地上。

远远望去,营寨依山傍水,柵栏坚固,哨塔林立,旌旗虽略显陈旧,却在风中猎猎作响。

旗上那个大大的“汉”字,十分耀眼。

刘玄等人沿河谷来到军营辕门之外,尚未靠近,便被值守的哨兵厉声喝止:

“站住!军营重地,閒人勿近!”

刘玄纵马来到营门前,高高举起手中章武剑,朗声道:

“我乃大汉北地王嗣子刘玄,求见南中都督霍弋將军。”

守卫小校不敢怠慢,飞快入內通报。

不多时,营门缓缓打开,一年轻小將自营中飞马而出。

“都督有令,著在下引公子入营。”

刘玄微微頷首,却並不下马,而是驱马相隨。

进入营地之后,但见往来军士披甲执锐,神情肃穆,操练之声不绝於耳,一派森严气象。

刘玄心中暗赞:霍弋治军,名不虚传。

此乃好事,证明南中军力尚存;但同时也意味著,说服这样一位严谨统帅,將更加艰难。

引路小將一路沉默,直至中军大帐前,才勒马停下,转身对刘玄道:

“都督在帐內等候,请公子自行入內。”

刘玄翻身下马,將韁绳交给帐外值守的军士,又看了王昕等人一眼,示意他们安心等候。

这才整整衣冠,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帐內光线昏暗,陈设简单。

霍弋站在地图旁,背对帐门。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身去看。

剎那间,刘玄只觉两道锐利目光,將自己牢牢锁定。

“北地王嗣子,刘玄?”霍弋声音平稳,难辨喜怒。

刘玄微微倾身,拱手道:“正是。刘玄见过霍都督。”

霍弋上下打量一番,“此前,从未听闻北地王殿下有嗣子。公子远道而来,可有凭证?”

刘玄举起手中章武剑。

“事发突然,走得仓促,唯有先父佩剑,可为信物。”

霍弋的目光在剑身上,停留片刻。

刘备在世之时,他曾为太子舍人,自然识得此剑。

剑是真品,毋庸置疑。

但,剑真,不代表持剑人的身份为真。

他沉默著,並未请刘玄入座,而是直接切入核心,问道:

“不知公子,不远千里,到我这南中军营,何为?”

刘玄迎著霍弋审视的目光,毫不退缩,直接道明来意:

“特来请將军,整飭兵马,再举汉旗,兴復汉室!”

霍弋闻言,不置可否,淡淡道:“公子,兴復汉室,从嘴里说出来,不过四个字,可真要做起来,却非易事。”

霍弋走到桌案前,低头看向案几上的一卷帛书,上面写著征西將军邓艾字样。

他拿起帛书扫了一眼,像是自语般说道:“至此离乱之秋,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復。”

隨后,看向刘玄,道:“公子既来,就先在营中住下,至於……兴汉之事,且容我思量几日,再答覆公子。”

刘玄心知这是霍弋的缓兵之计。

表面上推脱当前局势复杂,不能决断。

实则是担忧他这嗣子身份的真偽。

刘玄倒也不急,他最终的杀手鐧还在路上,他也需要时间。

是夜,刘玄坐在霍弋安排的军帐里,看著眼前跳跃的烛火,心中暗自思量:

“除了乾等之外,或许还能做些什么,让这南中风再凌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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