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羹尧垂眸:“回十三爷,属下已一刀杀了。”

胤祥微微一怔,而主位上的胤禛,像是没听到,不知在思索著什么。

……

扬州营。

年羹尧勒马停在主营帐外,翻身下马,大步掀帘而入。

帐內烛火摇曳,李残荷正端坐案前,一手执卷,神情专注。

“审讯完了?”年羹尧走上前。

这几日,按照二人定下的计策,扬州营的弟兄们分三路出手,抓了任长留、季山青、刘牧三人家中的管家、帐房与心腹家丁,交由李残荷连夜审讯。

李残荷抬眼,將手中卷宗轻轻一扬:“该招的,不该招的,他们都招了。”

年羹尧一惊,上前拿起一卷翻看,越看越是心惊:“你用了什么手段?这几人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怎会这么快就全盘托出?”

李残荷缓缓起身,负手立於烛火旁:“刑有术,罚尚变,无所不施,人皆授首矣。”

“智者畏祸,愚者惧刑;言以诛人,刑之极也。明者识时,顽者辩理。死之能受,痛之难忍,刑人取其不堪。”

年羹尧听的有些发麻:“李兄,你这是用了来俊臣的《罗织经》啊,这般手段,別说这些家丁帐房,便是铁骨錚錚的汉子,也未必能受得住。”

《罗织经》专以构陷、刑讯为术,阴毒狠厉,素来为世人所不齿,却也最是见效。

李残荷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不说这些了,你那边情形如何?明天是有好戏要上演了?”

“正是。明天四爷要设宴请客,邀请了扬州大小官员,还有城中所有有头有脸的盐商。”年羹尧道。

“哦?”李残荷脸上露出难得的兴致,“这可比戏台上的锣鼓戏精彩多了,这般热闹,我可不能错过,定要去亲眼看看。”

年羹尧笑著頷首:“宴席设在知府衙门內,我们不便近身。我已让人在对面太白楼订了雅间,我们就在那里静观其变。”

“好!明天便亲眼看看四爷的手段,看他如何收网。”李残荷十分期待。

说完,他转头朝帐外扬声喊了句:“把人带上来。”

很快,几名身著甲冑的侍卫押著七八个犯人进来。

年羹尧抬眼望去,这几人正是任长留、季山青、刘牧三人家中的管家、帐房与心腹家丁,此刻个个衣衫襤褸、髮丝凌乱,脖颈与手腕处都锁著粗重的铁链。

他们进帐后,看到李残荷的瞬间,便浑身瑟瑟发抖,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眼中全是恐惧。

年羹尧心中暗自诧异。

这些人身上虽有血印,但应该没有受过极刑。

怎么看到李残荷,会如此害怕?

“大人,这些人口供已录妥,卷宗也整理完毕,需连夜交去知府衙门大牢,四爷或许用得上他们。”李残荷道。

“所言极是。”年羹尧转身对帐外待命的亲卫下令,“你们亲自押送这些人去知府衙门,交给田大人,不许有任何闪失。。”

“喳!”亲卫们齐声领命。

年羹尧走出军帐,望著犯人被押著消失在夜色中。

“李残荷到底是怎么审的?这些人被嚇成了这副模样。”他问身旁的亲卫。

那亲卫面色惨白,眼神中闪过惊惧,嘴唇动了动:“大人,若是属下,寧愿死,也不要被李先生审讯。”

年羹尧眸色一沉。

李残荷看上去是个跛腿的书生,手段这般恐怖?

也是,这廝熟练运用《罗织经》,肯定是个狠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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