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吹过,花香飘过。

安麓村微微一笑:“年大人,你今日登门,怕不只是来打听扬州盐商的內情吧。”

年羹尧回以一笑,直截了当道:“安老哥心直口快,那我便不绕弯子了。为了筹钱,我会向四爷諫言,在扬州扶持一批新的盐商势力。不知老哥,对此可有兴趣?”

“四爷?”安麓村眉头蹙起,“年大人应当清楚,我们安家是明相的家奴,这么多年来,始终以明相马首是瞻。”

明珠是大阿哥胤禔的亲舅舅,安家身为明相旧部,自然要站在大阿哥一党。

如今年羹尧提及四爷胤禛,这是要他改弦易辙,这可不是小事。

“你想说的是,你们本该追隨大阿哥,而非四爷,是吗?”年羹尧微微一笑。

安麓村不闪不避,郑重頷首:“我家受明相之恩,自然要守明相之诺。这是安家立足的根本,不敢有违。”

“那你可知,明相为何要特意將孙女许配给我?”年羹尧话锋一转,“他不可能不清楚,我们年家是四爷的人。”

安麓村目光一凛。

“还有,你细想,明相虽被罢了相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朝中残余势力仍在,要保你安家在扬州盐商圈子里立足,並非难事。可这几年,他为何对你们的困境视而不见,任凭项景元等人排挤打压,始终不肯出手相助?”年羹尧继续问。

安麓村眉头深深皱起。

这些年安家失势,他数次派人上京求见明珠,皆被拒之门外。此刻经年羹尧一问,过往的不解瞬间有了头绪。

“因为明相从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大阿哥如今势力大不如从前,储位之爭波譎云诡,谁也不敢保证笑到最后。他留著我这门亲事,扶持年家这棵四爷麾下的棋子,便是为自己留一条后路。若是把宝全押在大阿哥身上,他日一旦失势,岂不是满盘皆输,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年羹尧道。

“我明白了!”安麓村眸光一亮。

他终於懂了明珠的深意,也懂了年羹尧今日登门的目的。

不是逼迫,而是点醒,是给安家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

年羹尧点到为止,不再多言。

安麓村沉默片刻,起身对著年羹尧深深一揖:“年大人,有何吩咐,儘管直言。安家能有今日,全靠明相庇佑,如今明相有此深意,我自然不敢违逆。往后,我便听凭大人差遣。”

年羹尧微微頷首,沉思片刻后吩咐道:“眼下不必急於动作。你先去暗中联络江承瑜与马日琯二人,探探他们的口风。他们二人被项景元排挤已久,心中定然积怨,你不妨旁敲侧击,问问他们是否愿意选个真正能护住自己的主子。”

“是!”安麓村躬身领命。

年羹尧隨即起身,沉声道:“我先回四爷身边,有事,我会传消息给你。”

安麓村跟著起身,应道:“属下隨时听令。”

年羹尧脚步微顿,补充了一句:“我身份特殊,频繁与你联络太过扎眼,容易引人怀疑。日后我会吩咐一个人与你联络。他叫李残荷,近日便会来找你。你只需信他便是。”

“属下遵命。”安麓村頷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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