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羹尧心想,不愧是未来的雍正爷,你行你上。

胤祥举起酒葫芦,猛饮一口,晃了晃酒囊:“四哥,这回要钱要的急,我担心强来,会出乱子。年大人的债券法,我看是能筹来真金白银就是好法子。”

“十三弟醉了。”胤禛冷道,“与虎谋皮终被噬。”

年羹尧当即道:“臣听四爷的。”

他这次跟隨胤禛去江南,也是有私心的。

如果最后要走上篡清的路,最基础的需要是钱。经过他最近的分析,大清朝能搞钱的地方,比如盐,丝绸,都被各大势力占据了。

但是还有个很肥的位置,不怎么引起人注意,那就是海关道。

康熙四十六年,清廷在东南沿海设立闽、粤、江、浙四大海关,东南沿海年贸易额增长超300%。

海关道,左手通官,右手通商。

官商互补,左右逢源。

但是,主管海关道的官员,只是四品。朝廷那些大官,还有那些勛贵,暂时还没注意到海关道,这是个机会。

若是能把持海关道,那將会是一条来钱之路。

但是,这需要周密的布局,他这次去江南,就是先了解情况。

无论要做什么,搞钱是基础啊。

……

到了马车旁,年羹尧躬身告退,却被胤禛一声轻咳截住。

“亮工该去和秋月道个別。”胤禛微微皱眉,“这趟江南行估计要些时日,总要让你们兄妹说些体己话。”

年羹尧十分感激:“四爷体恤,臣却怕扰了侧福晋静养。”

胤禛没有接他的话,伸手掀帘做了个请的手势。

“年大人?”四爷府管家苏培盛看著不动的年羹尧,在一旁提醒。

年羹尧只好上车,恭敬的在胤禛对面坐下。

车厢里熏著香,胤禛用帕子擦拭著自己的翡翠扳指。

若是在之前,这奴才都是跪坐在脚踏上伺候的。

现在的年羹尧,脸上的恭敬之色都像是敷衍。

也不知道的这奴才怎么突然有这转变?莫不是父皇许他了什么?父皇今天去景山,只叫了年羹尧一个人。

胤禛心中思量,口中轻嘆一声:“秋月总嫌胭脂顏色浊,你该劝她少用些红花。”

“是。”年羹尧点头。

马车缓缓向前进入城中街道,胤禛忽然倾身向前,年羹尧本能地后靠,却见对方伸手掸了掸他肩头的一点灰尘。

“亮工如今是三品大员了。”胤禛一笑,“可还记得第一次进贝勒府的光景?”

怎会不记得?那年他捧著镶白旗佐领的荐书,在滴水成冰的庭院跪了两个时辰。

妹妹裹著半旧的狐裘缩在廊下,瑟瑟发抖。

后来他学会在主子经过时立刻匍匐在地,帮主子擦鞋。

“臣记得四爷赏的貂绒大氅。”年羹尧微微含笑,“那年雪灾,多少包衣奴才冻死在马厩。”

他心中暗骂,別想老子再做你的奴才。

贝勒府朱门已在望,年羹尧下轿时特意落后半步,进门后,暮色中他看见妹妹立在垂花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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