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武人
日子飞逝。
接下去几天,正如陈九霄所愿,没有再发生任何意外,先前的风波也渐渐平息下去。
当然,更像山雨欲来前最后的寧静。
盛家少爷盛钧儒被传出得了失心疯,大概是那晚自以为看见水鬼以后嚇的,有人说老家主已悄悄將他送出津城诊治。
至於跟帐房约定的投名状,自然也隨著他销声匿跡而不了了之。
盛家明面上也不好追查,常五让人找失踪的那几人,也始终没有头绪。
常五觉得自己被人狠狠耍了一通,心中恨意愈发强烈。
这些天夜里,陈九霄摸黑出去练武,故意不再临近河边。
因为常五发了话以后,夜夜都有锅伙的弟兄轮班巡河,而盛家的人也隨时可能再摸过来。
如此多事之秋。
谨慎些总没有错。
好在这几天锅伙的渔夫都身心俱疲,没有心思关注陈九霄的动向。
加上有了夜间巡河的队伍。
平日无论是谁摸黑起来,都成了见怪不怪的事情。
自从没了帐房和赵队长,整个锅伙不自觉便宽鬆自由了许多。
陈九霄甚至趁著帐房一事的风头稍稍过去,又摸回二顺子他们的坟头,挖了两块大洋出来,在药铺买了一罐黑膏药。
膏药是寺庙的方子,加了麝香血竭等,专治跌打损伤,活血化瘀,说是三天就能长出新皮。
儘管两块大洋的价钱不低,够普通人家吃一个月,但这笔钱却不得不花。
自己必须在剩下的九天內,迈过“磨皮”,成为真正的武人。
既然手头宽裕了,自然要买膏药,帮助皮肤血肉的修復。
头天夜里,陈九霄还顺便练了练帐房的那一手飞鏢。
稍微试了两手,才发现这门武功,似乎比自己想像的更精妙一些。
或许那毒鏢从一开始,就不是帐房的。
至少从他用鏢的手段来看,最多就是个小成阶段。
陈九霄不知有多少人见过帐房的毒鏢,觉得短期內还是先不暴露为好。
於是转而配合搏刺术,用匕首练起这门功夫,变成了飞刀术。
这样一来,一般人便看不出门道。
而自己偏偏还真摸索出几分融会贯通的味道,毕竟经歷过搏刺术,自己腕力大有提升,而两门功夫靠的都是稳准狠。
如今搏刺术和虎尊拳都是近战之法。
暂且得不到常五手中的游龙鞭法,有这样一门飞刀,自己在远战上,也算勉强弥补了短板。
陈九霄没在飞鏢上浪费太多时间,最后只磨了100点熟练度。
毕竟这九天的时光,他要全力扑在虎尊拳上,完成“磨皮”,提升自己的基础战力。
放下飞鏢,他便一夜夜跟这门拳法较上了劲。
每天夜里练完拳,他就把黑膏药涂在双手和两肋,那些被树皮颳得稀烂的地方。
那膏药冰凉,敷上去疼得他直抽冷气,只能咬牙硬扛。
半个时辰后,疼就会变成痒,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皮肉底下爬,陈九霄也必须忍著不去挠。
如此循环往復,第二天撕开布条,不等伤口上结的痂变厚,就继续练。
一拳接著一拳。
熟练度也隨著阵阵剧痛而上涨。
“叮!熟练度+1!”
“叮!熟练度+1!”
他亲眼看著树干上的凹痕,从原本浅得很难看出,到树皮一点点陷下去,变成小碗大小,再到拳头的大小。
树皮逐渐被磨没,露出底下黄白色的木质。
陈九霄忍著痛,笑意却愈发强烈。
他知道最折磨人的,从来不是皮肉之苦,而是被人踩在脚下无力反抗。
“皮肉烂了,还能再长!”
“为了挣脱常五,为了顶天立地堂堂正正活下去,这点痛值得!”
陈九霄心中咆哮,更加忘我地出拳。
虎尊拳的每招每式,都隨著他的反覆磨练,犹如融入骨血一样,进一步刻入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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