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了,哪来的船?”

陈九霄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接著,他忽然听到一阵微弱的交谈声,陈九霄当即反应,悄声游向河边的芦苇丛中躲了起来。

“钧儒,你不必亲自来的。”

一个苍劲有力的中年人声音,从船只靠近的方向传来。

旋即,一个熟悉的年轻男声响起:

“七叔,我要是不亲自来,又怎么看到常家的船全被凿沉的这齣好戏?”

那个被称作七叔的中年男子,面对盛钧儒兴奋的语气,没有应和。

似乎只觉得他性情有些扭曲,微微嘆了嘆气:

“要是能谈,其实两家没必要这样撕破脸。毕竟常五跟你爹,当年也都是漕帮出身……”

盛钧儒却不以为然:

“撕破脸?”

“常五从头到尾就没露过脸,我们凿他几条船,甚至杀他几个手下,还远没到这个地步,日后照样可以和和气气谈生意。”

“七叔不会觉得,常五真在乎这些吧?”

七叔无言以对。

接著,盛钧儒便收敛笑意,语气变得冰冷起来:

“当然,他要真想撕破脸,我也奉陪。”

“无论用什么法子,这条河里的东西,我和我爹志在必得。”

陈九霄浮在水面上,借著芦苇挡住了自己,听到了两人对话的全程。

他顿时拧紧眉头。

眼下情况很明白,对方摸黑过来,为的是凿沉常家所有的船。

盛家只来了三艘划子,符合盛钧儒不倾巢而出,喜欢一步步蚕食对手的性子。

而刚刚说话的七叔,大概就是盛家本家的武人之一。

陈九霄心中的怒火已经盪开。

从刚刚两人的谈话中,他听得出来,盛家未必真的会和常五撕破脸。

但对他们这些底层的渔夫,却狠得下心来!

自己这群人,不过是两边为利益爭执时,可以隨便踩死的螻蚁而已。

压根没有被当做人来看!

如今在盛家连番的威嚇下,整个船队早已人心惶惶。

若是船被凿沉了,自己这些渔夫,那便是彻底失去了立身之本,在这世道之下,便更难活下去了。

这盛家,跟常五的確是一路货色。

盛怒之下,陈九霄回想著两人对话,隱隱还感到一丝疑惑。

刚刚盛钧儒提到“河里的东西”,总让他觉得哪里不对劲。

仿佛他口中的“东西”,並不是河里的鱼。

就在他暗自思忖之间,盛家的划子已靠近过来。

前面两条各自坐著两人,大概是凿船的主力。

而盛钧儒则在最后。方才的七叔亲自替他划船,大概只负责保护一时兴起凑热闹的少爷。

一共三条划子,摸黑没点灯,船桨头上还裹著黑布,划进水里动静要比寻常小得多。

可见做了十足的准备。

忽然,七叔眉头一皱,朝著陈九霄这边的芦苇盪看来。

“水里有人!”

陈九霄心头猛地一紧。

自己已经儘量一动不动屏著气,可对面的武人境界终归比自己高一层,还是察觉到了他的存在。

盛钧儒面无表情朝这边看了一眼,就对前头两艘划子说了一句:

“做了他,別惊动码头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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