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我是怕你因为这种事胡思乱想,但你要相信我,我跟他们那些男的不一样,咱们俩自由恋爱,这么多年过来我们感情一直很好,我陆嘉远除了你,再不可能有別的人。”

放在过去,这几句话早就能把江璐哄好了。

可如今江璐心里没有一点波澜,坐在床边反问他:“小陈回来了吗?”

陆嘉远像是早就做好了准备,回答道:“小陈递了辞呈,老方同意了,不过老婆你放心,我和老方讲了,很快就招个新的秘书来,一个女秘书跟著也確实不自在,还是男下属用著方便。”

“知道了,我睡了。”

江璐掛断电话,她不知道该怎么相信陆嘉远的话。

***

隔天早上,江璐送完孩子,默契和几人碰头。

吴丽华一夜老了十岁,前些天特意烫卷的短髮如今也隨意扎起,还没消肿的眼睛说明著情况。

“丽华,还好吗?”范玉梅主动关切著。

吴丽华用指腹拭去眼尾又泛出的泪花,戴上鸭舌遮阳帽说:“我打算跟他离了。”

江璐在一旁听著,手臂上一片鸡皮疙瘩,仿佛她是那个有罪之人。

突然,吴丽华侧身对她说:“江璐,周一你陪我去找校方聊聊退学的事吧,发邮件都是英文的,我看著一个头两个大。”

“离婚就离婚嘛,怎么蓓蓓还不能在这儿读书了?”陈思慧不满的双手环胸,“要我说,有错的是他,净身出户都不冤枉他!我们可都是见证者!”

几人的说话声引来学校保安的注视,范玉梅建议大家去老地方吃早饭。

等再次在咖啡厅聚集,大家默契地避开了上次那张方桌,改坐到沙发卡座。

“我有个朋友去年离了,老公也是体制內的,一年给这些。”陈思慧伸手比了个数,不算夸张,倒是也够用。

范玉梅也认真起来了,询问吴丽华:“你家老孟现在是教授,年薪不低吧?大几十个肯定挡不住,再加上外面一些科研项目的补助,一年肯定过百了。”

看吴丽华摇头,范玉梅不由得托腮说:“要是没过百,一年几十个的话也算不错,你们存款有多少?”

吴丽华闷声没说话,几人对视,也不好再追问。

直到咖啡端上来,吴丽华这才说:“这些年赶上好多事,他爸妈老家盖房子,比著邻居非要盖高的、好的,我们攒的大头都给老家盖房子了,前年我公公摔伤了腿,他心疼老人,又给带到bj去治,前前后后花了不少钱,我公公天天念叨有个好儿子……可你们知道吗?他有三个姐姐,不论是盖房还是我公公住院,三个姐姐一分钱没出。”

陈思慧嘖声想要说些什么,被范玉梅在桌下按住腿。

只听范玉梅又分析说:“你家老孟这情况,农村出身,能一路读到博士,又在高校任职教授,他这……”

“他太不是人了!”吴丽华哽咽道,手拍在桌子上,终於把积攒几天的苦怨都吐了出来:“如果当年不是我帮他,他连硕士都读不完!”

长达一个多小时的诉苦,三人也算彻底了解了吴丽华和老孟的恋爱史。

同为大学同学的两人,直到大学毕业前夕才互生情愫確定关係,那时吴丽华家里已经为她安排好了体面的工作,而老孟则是抓住了保研的机会,早早计划读研。

老孟一门心思扑在学业上,家里情况困难,几个姐姐和家里关係不亲近,没人愿意为他多出几百生活费。於是刚工作不久的吴丽华不顾父母的反对,每个月省吃俭用供老孟读书,这一供就到了博士。

吴丽华说到老孟申博成功的时候,眼泪止不住地流,“他知道我想跟他结婚,也知道我这人好说话,他一个书呆子给我买花、买戒指、跪地求婚,我感动得一塌糊涂……现在想想,是真糊涂了。”

越是细数,这笔婚姻帐越是算不清楚。

“说实话,昨天你们走了之后,我以为他知错了,怎么著得给我认错,再发点毒誓……你们猜他说什么?”

吴丽华拿纸巾擦去眼泪,嗤笑道:“他竟然说,原来被发现也没什么可怕的……他说早就烦透我了,说我比他妈还能念叨,说我再怎么打扮都不如小姑娘年轻漂亮……”

那些伤人的话,吴丽华复述出来威力还在。

陈思慧越听越来气,拍桌问道:“那离婚的事,他是怎么说的?”

“他说如果我执意要孩子,离婚后会按照最低的一个月两千给蓓蓓当抚养费,我自己手里只有几十万,在马来西亚这点钱用不了一两年就花掉了。”

“看来他早就计划了,丽华,你得回去跟他打官司,该拿的一分不能少!”

“是啊,这种时候了,千万不能便宜了他!”

……

江璐看著她们算来算去,忽然觉得婚姻只是一张脆弱的纸,高兴时画上五彩繽纷的顏料,不爽了就揉成一团,有耐心的人会慢慢展开,大可以忽略褶皱將就下去,如果哪天某一人撕破了这张纸,那这张纸立刻会烙印上准確的金额。

这场离婚预备案还未结束,江璐便接到了周然的电话。

她恍然想起,今天是周五,她约了周然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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