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家,抱著自家放的凉开水,就开始猛灌,灌得肚子都快鼓起来,才终於停了手,然后,止不住的大喘气,仿佛又活了回来。
歇了一阵后,他们又去灶上,端起留的冷饭,配著桌上的老演员萝卜乾,看还有没有些別的剩菜,就著吃点饭,把肚子填饱。
这苦逼的卖鱼的一天,终於算是结束了。
剩下的时间里,他们还不得不把翻肚的小鱼再清理一下,千辛万苦又提回来的,怎么也要吃到才行。
小鱼用手指一掐,掐破了腹部那边,把肠子挤掉,就算是清理了。
那么多小鱼,慢慢的弄著,都弄乾净后,再拿到渠边去洗洗,等晚上各自的母亲回来后,再给做成菜,晚上好加餐。
而说到做鱼吃,尤其是死掉的小鱼,那就要考验技术了,既要捨得花费时间,还要捨得放油,还要会掌握调料、火候,这些都不是简单的事情。
那么小的鱼,本身肉就不多,要是烧糊了,那还能吃什么?
有些人家比较会做的,到晚饭把饭桌抬出来时,一家子也能吃得开开心心的;而那些不会做的人家,就没那么好了。
听说得志的妈妈,给做鱼的时候,一边做一边骂骂咧咧,差点把砧板都剁缺了,骂她儿子净给她找事做,天天地里的活都够累了,生怕她累不死。
听说她骂得太过投入,忘了灶里的火,结果鱼都搞糊了,於是骂上加骂,还把得志打了一顿。
这还是好的,听说那谁谁,自己回来后太累,结果吃过饭后就去睡觉了,没有清理那些小鱼的肠子,等他父母从地里回来,鱼都臭了,一家子又都饿著,也根本等不及再去清理鱼肠,最终把那些都做了猪食。
那傢伙,打得老惨了。
至此,捉鱼摸虾被彻底的打上了“不务正业”的烙印。
……
……
与他们相比,吕小龙这一天,过得还可以。
他提著捞鱼工具,牵著牛出了门,一直往村西边走,走到了那片水草茂盛的地方,把牛放下来吃。
这里离村里相对很远,一般人懒得牵到这么远的地方放牛,都在村渠附近、田梗边上隨便放放算了。
他却惦记著这边有一些野水塘,於是也不嫌远,牵著牛来了。
到底是水草丰茂的地方,牛的喜悦之情,可以说是溢於言表,伸长舌头就开始撩著草,吃得老带劲了。那尾巴一甩一甩的,赶著牛蚊,耳朵也是一拍一拍的。
听说牛也是极为有灵性的物种,吕小龙盯著牛吃草,看了好一阵。
看牛吃得那么香,他都一度想要趴下去,也咬几口草尝尝,看看是不是真有那么好吃。
不过他不敢,这些草是牛的饭,不知道它会不会护食,用牛角把自己挑飞,哈哈。
牛吃草就像剃平头一般,所过之处,被咬得很是平整。
这也就是夏天,水草都是丰茂而肥美,把牛的嘴都吃刁了,它吃草时,还挑著草尖嫩的地方吃,离地半米高来咬断,像嗦麵条一般,半米以下的草看都不看,像是嫌它太老,吃著扎嘴;
要是到了秋冬,只剩下枯草,甚至还是些矮的枯草,它得贴著地面吃,咬半天也咬不满一嘴巴。
这牛现在也算是享福了。
吕小龙在树底下,铺著一张蛇皮袋坐著,背靠著树,树荫罩著他,美美的歇著。
头顶是被风吹走的白云,不断变幻著造型,各种“嘰嘰咕咕”的鸟鸣虫嘶声,不绝入耳,水边的凉风吹得人昏昏欲睡。
有鸟叫声,能打到就能加餐,要是带了弹弓出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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