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吃喝间,天色也是渐渐黑了下来,有一个人牵著一头牛,来到了近前。

“到我们家了么?”吕小龙问,然后起身,走到屋里拿了牛绳出来。

原来,他们村这里的牛,不是一家独有的,而是几家合伙养一头牛。

怎么合伙法?几户人凑在一起,出钱买一头小牛,然后轮流餵养,一家轮一天去放牛。到了耕地时间,轮到谁家的就归谁耕地。

至於合伙的人数,那是不定的,少则三五户,多则七八户,再多的话,牛就忙不过来了。若是到了双抢耕种时节,一头牛干那么多家的活,是根本耕不过来的,累趴下也耕不完。

非但牛耕不完,农户也怕耽误了耕种时间,耽误最终的收成。

吕小龙家里的这头牛,也是六户人家合伙的,今天轮到了他们家。

上一户把牛放得饱饱的,到现在天都黑透了才送过来。要是餵得不饱,害得牛在下一家晚上挨饿,饿瘦了没力气耕地,下一户人家就会骂他,他自己也不好意思。

可见这个上一户还很实诚。

那么明天放牛的活,便是吕小龙的了。

从他五六岁起,他们家放牛的就是他。因为稍大的几个哥哥们,都已经开始下地做农活了,他最小,最轻鬆的放牛活儿就归他。

十六岁的年纪,已经有十一年的放牛经验,让他烦透了。因为牛在那里吃草的时候,小小的他就无聊的坐在那里看,哪里都不能去,耽误他去撒欢玩。

但是没办法,烦也得放。

家里不可能出一个正经劳动力来放牛。

他这一回来,明天放牛的活就又是他的。

所以,他早已经自觉又主动的放下碗筷,去拿牛绳换接这头牛了。

那上一户人家,也是本家的,顺便看看桌上的饭菜,也是羡慕的说道:“这生活好啊!香煎小鱼,又是鱼燉豆腐,可以啊!”

吕小龙父亲谦虚的笑道:“么儿不务正业,天天搞这些不正经的名堂。来来来,在我们这里吃个晚饭。”

“不不不,我回去吃,回去吃。小龙,你把牛系好啊。”那人笑笑,转身离开。

吕小龙去把牛牵到屋后面的牛棚,系在一个大石锁上,牛熟练的趴臥下去,嘴里不停的反芻咀嚼著,吃饱了愜意无比。

牛可不是小事,要是被偷了就是两千块钱,在谁家被偷的,谁家就得全权负责到底,谁都不敢小看。

系好牛,他继续回到桌上吃饭。

围观他家餐桌的人,越来越多了。到后面,都在打听他今天上街卖鱼,卖了多少钱。

吕小龙统一回答:卖了三块钱,收穫的都是嘖嘖讚嘆声。

那並不是在阴阳嘲讽,而是三块钱確实不少,让人眼馋。毕竟不要成本的事,就是出点力气去网鱼,就能弄来钱,这太让人心动了。

吃过饭后,照例是撤掉桌子,烧洗澡水,洗过澡后搬了凉床出来乘凉,又过了一阵,吕小龙的几个发小都来了,昨天只是吕昌雄来找他聊了一会儿,现在一次来了五个人。

看到年轻时的玩伴,吕小龙心头一阵感慨,原来大家都这么年轻过。

只是,时过境迁,后来大家都各有际遇,早就分开了,各自奔向他们的人生。最后陪著他大年初三喝酒打牌的,並没有他们,都是他做酒席的好友。

吕小龙端出还没有吃完的香煎小鱼,来招待他们:“来,搞点这个吃。”

都是一起玩的髮小,这时候就没人客气了,一手拿一个就开吃。香煎小鱼做得好,即使冷了吃著也香,味道还是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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