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人连两三块钱的学杂费都付不起,不给孩子交,老师一遍一遍的催孩子交学费,孩子被催得伤了自尊,有些就直接不让孩子去读。何况这么大笔呢。
所以说,钱还是只能让有钱人赚。
吕小龙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三十几块钱,又想到即將到来的棉花季,挠了挠头。
再往前走一点,就是一个小路出口,他就是从那条路口出来的,从路口走进去十来分钟,就可以到家了。
一到家,便看到母亲正在清理那些小鱼,而父亲则准备出门锄草去了。
父亲拉长著脸,十分不高兴,一见到他,便是喝问道:“你到哪里去了?一天天的瞎蹦噠不著家,搞那些小鱼,害得你妈还得在家里弄,弄个半天不能去锄草,多耽误时间……”
“爸,这是我卖鱼的钱。我去街上卖鱼了的。”吕小龙连忙掏了三十块钱出来,塞到父亲的手上,塞得父亲的话语也是戛然而止。
什么情况这是?
一元、两元的一大沓钱,厚厚的一摞。
尷了个尬。
父亲呆呆的看著,手仍然保持著接过钱的姿势,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动是好。
生养了这么多孩子,连轴转一般,分家、分宅基地、建新房、老大娶媳妇、老二娶媳妇、老大生孩子、老二又生孩子、老三又娶媳妇、嫁女儿……这一年年的,家里的钱只有出的,没有见过一次回头钱。
哪天不是紧巴巴的过日子。
眼见得把么儿送出去做学徒了,往外交米粮不说,一个劳力还不能给家里干活,他只能咬牙每天不停的做……
都是他往外花钱,从来没有哪一个儿子给过他一分,当然,他们也都不容易,各家几个孩子嗷嗷哭,也是一天都不能停——万万没有想到,小儿子竟然往屋里拿钱了!
这一拿,就是三十块!
他当然知道,这年头一个工人也就四十几块钱的月工资,是高他们一等的。么儿这一拿,就几乎是他们一个月的工资了。
他不习惯,很不习惯。
由於没收过钱,他一时间不知道这钱应该揣进口袋,还是还给儿子,毕竟是他赚的钱,有点卡壳。
“你还到街上卖鱼了?什么鱼卖这么多钱?”他问了一句,语气明显的和缓不少。
弄鱼摸虾这种歪门邪道,也能弄来钱?
钱就是男人的脊樑、英雄的胆。
他作为一家之主、往外掏钱时,四个儿子全都得听他说话,现在,他拿了儿子的钱,他的话还能硬起来吗?
吕小龙现在有了四块钱的私房钱,手头也算活泛些了,笑道:“今天弄了不少的鱼,主要是有六条黄鱔,很肥,还有一些喜头鱼,边子,泥鰍,螃蟹,就卖了这么多。”
看到父亲那一脸的神色转变,眼中的暗暗开心,他可全看见了,这就很值。
三十块钱买父亲的开心,还有什么不好?
父亲最终还是神色复杂的收下了钱,毕竟么儿还小,手里不能拿这么多钱,得帮他管著。要不然,他得拿去吃喝玩乐,胡乱花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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