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好傢伙！

闻言，郭嘉笑了。

笑容懒散地掛在唇边，眼尾微微上挑，带著几分说不清的风流意態。偏偏眼底清明得很，像是一眼把人看到底。

“用她？”

郭嘉鬆开曹操的手，转身踱回竹椅边，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姿態隨意得像在自己家里。

“曹公，您这话问得不对。”

曹操挑眉：“哦？”

郭嘉伸手，阿鳶递过来一颗剥好的荔枝。他接过来塞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著，含混道：“您应该问——她有没有被我反著用。”

阿鳶脸色微变。

曹操眯起眼睛，盯著郭嘉看了三息，忽然笑了：“郭公子此言何意？”

郭嘉没急著答话，舌尖一顶，荔枝核激射而出，精准地穿过三丈距离，落入角落的垃圾桶里。

【弹幕炸了】

【“？？？？？”】

【“三丈？？？这特么什么神仙准头？？？”】

【“系统加持实锤了兄弟们”】

【“装逼於无形，最为致命”】

郭嘉余光扫过弹幕，嘴角微微勾起，这才看向曹操。

“曹公，您派阿鳶来，无非是想让她盯著我，顺便摸摸我的底，对吧？”

曹操没有否认，坦然点头：“不错。”

“那您知不知道——”郭嘉指了指阿鳶，“她现在每天给您传的消息，十条里有八条是我让她传的。”

阿鳶瞳孔猛然收缩。

曹操眉头微皱。

郭嘉继续道：“剩下两条，是我故意让她『偷听』到的。”

院子里一片死寂。

阿鳶脸色煞白，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公子……奴婢……”

郭嘉摆摆手：“別跪，起来。我何曾怪过你？”

阿鳶愣住，抬头看他。

郭嘉笑了笑，那笑容里竟有几分温润：“你不过是奉命行事，何错之有？”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了，若不是你，我那些话怎能传到曹公耳朵里？”

阿鳶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曹操沉默良久，忽然开口，声音里透著一丝复杂：“郭公子，你是说——从阿鳶踏进郭府那一刻起，你就已经知道了？”

郭嘉点头：“自然。”

“那你还留著她？”

“留啊，为何不留？”郭嘉眨眨眼，笑得像只狐狸，“曹公送来的眼线，不用白不用。”

曹操盯著他，目光复杂得让人看不透。

半晌，他忽然大笑，笑声比方才更加畅快：“好！好一个郭奉孝！”

他大步走到郭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那你倒说说，你都让阿鳶传了些什么话给我？”

郭嘉掰著手指数。

“第一，我说要让曹公当天下第一带货主播——这是试探您有没有好奇心。”

曹操点头：“有。”

“第二，我说要荀令君亲自来请，要戏志才亲自来送，要您三顾茅庐——这是试探您有没有耐心。”

曹操又点头：“也有。”

“第三——”郭嘉顿了顿，目光落在曹操脸上，“我说要让整个潁川都认识我郭奉孝，然后当著荀令君的面来了一场人工降雨——这是试探您有没有敬畏之心。”

曹操的笑容微微一滯。

郭嘉直视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曹公，您现在知道答案了？”

曹操沉默。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郭公子，你是说——那场雨，是你故意演给我看的？”

郭嘉点头：“正是。”

“为何？”

“因为——”郭嘉站起身，与曹操平视，目光清澈得像一汪泉水，“我要让您知道，我郭嘉有您看不透的本事。”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唯有如此，您才会真正重视我。”

曹操盯著他，看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