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的调查,在明智高远的指挥下,如同一部精密的机器,分成了数条线索同时高速运转。

警视厅,审讯室內。

藤堂公敬、藤堂小百合、老管家田中德男,这三位核心人物被分开进行问话。

面对警方的询问,刚刚从丧子之痛中稍微缓过来的藤堂公敬,显得异常疲惫和哀伤。当被问及二十年前的美术馆改造时,他的眼中流露出一丝痛苦的回忆。

“那次改造......是我事业上一个重要的转折点,但也......唉......”他长长地嘆了口气,“当时,我力排眾议,决定將美术馆的风格从古典转向现代。为此,我解僱了一批观念陈旧的老员工,其中就包括当时的设计主管,一个叫『真柴』的男人。”

“真柴?”负责问话的刑警立刻记录下这个名字。

“是的,真柴义彦。”藤堂公敬回忆道,“他是个非常有才华,但性格极其固执的设计师,是古典主义的忠实拥护者。他坚决反对我的改造计划,认为那是对艺术的褻瀆。我们为此大吵了一架,最后,我不得不解僱了他。我记得,他离开的时候,眼神里充满了怨恨。”

另一边,藤堂小百合面对“二十年前”这个话题,则是一脸茫然。

“二十年前......我才五岁,刚刚被父亲收养不久。我对那次改造,完全没有任何印象。”她的回答听起来天衣无缝。

而老管家田中德男,则提供了更多的细节。

“真柴先生啊,我记得他。”田中管家点了点头,“他当时和老爷的关係非常好,两人经常一起探討艺术。但就是因为改造的事情,彻底闹翻了。真柴先生被解僱后,我听说他的生活过得很不如意,妻子也离开了他,后来就彻底失去了联繫。”

三份口供,都指向了一个共同的名字——真柴义彦。

一个二十年前因改造工程而被解僱,心怀怨恨的旧员工。

与此同时,高木涉那边也传来了消息。

他通过警视厅的户籍系统,迅速查到了真柴义彦的资料。

真柴义彦,现年62岁。曾在二十年前被藤堂美术馆解僱,之后经歷了一系列的人生变故,目前独自一人居住在东京郊区的一栋旧公寓里,登记的职业是“自由设计师”,但实际上,邻居们都说他几乎不出门,像个隱士一样生活。

最关键的一点是,警方在他家的垃圾里,发现了大量的老式针式印表机色带和高级美术用黑卡纸的包装袋!

所有的线索,都如同百川归海,匯集到了真柴义彦的身上!

“就是他了!”目暮十三兴奋地一拍桌子,“立刻申请逮捕令,去逮捕真柴义彦!”

然而,明智高远却摇了摇头。

“警部,还差最后一块拼图。”他的表情依旧平静,“我们还没有找到那个『定时死亡装置』的真相。在没有物证的情况下,就算逮捕了真柴,他也完全可以否认一切。”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目暮有些著急。

“等。”明智高远只说了一个字,“等法医的解剖报告。”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警视厅法医部的解剖室,灯火通明。

经验丰富的法医,正在对藤堂英介的尸体进行细致的解剖。

当他切开死者的胸腔,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把沙漏匕首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伤口乾净利落,直达心臟。

但当法医用镊子探入伤口深处,试图寻找明智高远所说的“异物”时,却一无所获。

“没有东西。”法医摇了摇头,“伤口內部非常乾净,除了凝固的血液,没有任何异物残留。”

他又提取了死者的血液样本,进行毒理分析。

数小时后,结果出来了。

“血液中没有任何已知的毒物成分。无论是速效的还是慢性的,都没有。”

消息传到专案组,所有人都沉默了。

明智高远最大胆,也是最核心的那个假设——“定时死亡装置”,似乎被物证彻底推翻了。

如果不存在这种装置,那么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凶手,必须在那黑暗的五秒钟內,完成刺杀。

可这,明明又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案件,似乎陷入了一个无解的死循环。

“难道......真的是我猜错了?”明智高远的眉头紧紧锁起。这是他第一次,对自己的推理產生了动摇。

他再次来到物证室,看著那把被封在证物袋里的沙漏匕首。

匕首的刀刃是银白色的,上面还残留著已经变成暗红色的血跡。握柄是黑色的,被雕刻成沙漏的形状,做工精巧。

明智高远戴上手套,在徵得同意后,拿起了那把匕首。

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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