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之年岁,有古怪,有千年沧桑之朽气,又有幼年新生之气,怪哉。”
“我不过一道残念,暂附於后人子弟之躯,最后一览山河。”
神人毫不介意,先天圣灵,与天地交感,自然能觉察到不谐。
“原来如此,你生前应是有功德於天地的大神通者,我可为座前,助你一游山河。”
“此固我所愿也。”
如此,龙马才看向鼎中食,神人盛情相邀,龙马推脱不过,大快朵颐。
鼎中肉尽,龙马负神人而行。
“这廝好生鸡贼!”
龙马负行千里,风时明看在眼里,记在心间。
其行走方向无误,可却总是稍有偏差,时不时就撞入妖魔巢穴之中,误入之后,自是满地狼藉,却是妖氛散尽,水清河安。
风时明默然无言,神人面色无恙。这等心思,谁看不出来?
但又有何不可?
“性高桀驁?俯首帖耳,甘为坐骑,无愧为圣人出世之兆。”
星满苍穹,月悬中天。
龙马身后,踏途所过,千里安平,海晏河清。
“我该上岸了,你……”
“大修仁德,吾愿暂作座下脚力,隨侍前后。”
龙马垂首,並不愿就此离去。
“善!”
上岸之后,本应直取江陵府城,可龙马行程,又有偏失,最后停在一处阴锁秽聚,其间更有荒废山庙坐落的山脉前。
“这龙马怎么回事?水里的也就罢了,岸上的也要管?”
风时明此刻也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集天地所钟,聚日月精华,圣灵对这等污秽聚集之地,天生便有所感应,心生厌恶,实属寻常。
不过,此处恶地,倒是罕见,而且……”
轰!
话未说完,龙马便昂首上前,前蹄高高跃起,重重踏下,地崩山摧,可裂隙之下,却有鬼影重重,更有妖氛冲天。
“这是什么地方?怎生的如此可怖,简直是人间炼狱,周边鬼神不管的吗?”
风时明望一眼,便惊诧莫名,千里江河妖魔尽皆匯聚,也不过如此。
“此乃人为造就,非天地匯聚。”
幽幽嘆息之下,有鬼哭神嚎声响起,阴秽邪气翻涌而起,遮云蔽月,竟有倾覆苍穹之感。
黑雾涌动之间,千妖乱舞,万鬼哀嚎,鬼火与妖光交织成地狱。
“即便是过去了千年,也依旧有人生造妖魔炼狱。”
言语中不见半点怒容,周身也无半点戾气,可端坐於龙马背脊之上的神人却伸出了手掌,有银龙自其袖间钻出。
银龙化剑
下一剎那,光辉万丈,剑气冲霄,无匹剑光如天河倒泻,漫天妖邪秽气被一扫而空,没有哀嚎,没有挣扎,如长夜破晓,层层寂灭,丈丈消散。
天地復归清明,皓月重光。
再看前山,已被截断,其中破庙,不见踪影。
一剑出,天地安,四方皆惊,八方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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