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诡异的红绿灯街区,骤然又多出了一把阴森的扫帚,透著更多的不祥。
提著扫帚的身影佝僂游荡而来,听那嘶哑的嗓音,像是个老婆子。
先前谷逸叫喊时,雾气里就有动静。
眾人只当是附近殭尸在游荡。
可眼下,这提著扫帚的佝僂老妇,绝不似寻常殭尸那么简单。
因为许临东几人刚瞥见雾中扫帚与佝僂人影,就已经感到浑身寒毛倒竖,后背直冒凉气。
一股强烈的威胁正从雾中瀰漫开来。
“这......这是......”
谷逸和纪淮声眼睛瞪大,脸色惨白,死死盯著栽倒在地后便再无动静的蚊子,心跳如撞鼓。
刚才若不是许临东拦著,他们差点也在绿灯时就衝出去……那么现在的下场……
另一头,雷冲的脸也已经因为惊骇难看而微微扭曲。
他一只脚僵在巷口边缘,另一只脚如钉死在地,纹丝不敢动。
“窣……窣……”
恰在此时,那如黑髮摩擦地面的扫地声再度响起。
扫帚竟推著蚊子纹丝不动的身躯,朝雾里缓缓扫去。
蚊子体重少说也超一百五十斤,却被那扫帚轻易扫动,如同纸人般被拨入雾气深处。
雾中那佝僂老妇的身影始终笼在昏蒙之中。
就算离眾人不到二十米、距雷冲不足五米,也依旧只见一道悚然轮廓,看不真切具体形貌。
“……扫了这么多年这条街……为什么总扫不乾净……
这儿有不乾净的东西……这年头,当环卫工不容易啊......”
“为什么没有人体谅我们......为什么......”
寂静的街面上,再次传来雾中老嫗嘶哑的嗓音,像乾瘪的声带在摩擦,话语如同梦囈,恍若邪祟在街头游荡囈语。
“唔!”
对面巷口的庞佳最先目睹这邪物出现,此时忍不住发出一声细弱的呜咽,仿佛受惊幼猫的哀鸣。
她下意识捂住嘴,像是从雾气里窥见了什么骇人景象。
愣在原地的雷冲似被这声音陡然惊醒,眼看蚊子的身体就要被扫帚彻底带进雾中,下半身双腿已没入雾气边缘。
雷冲驀地一声低喝,双手骤然探出。
“轰!!”
他的袖管如鼓风般胀起,袖管內的袖套竟是瞬间燃烧起了一排排赤红的菸头。
两条凝如实质的浓烟化作雾索,向前疾滚,如黑蛇缠上蚊子双腿。
那烟中竟簌簌跌出灰褐色的灶灰,宛如黑色雪花,顷刻覆盖了蚊子全身。
灶灰与灶烟都是镇邪之力极强,竟將那正被扫动的蚊子硬生生定在原地,宛如一个贴在地面的黑色人形轮廓。
可那扫帚仅仅是一顿,仍旧继续扫去。
“喀!”
一声裂响,蚊子的身躯如被巨剪拦腰切断。
他的下半身已经扫入了雾中,只留上半身被灶灰与残烟覆盖,瘫在原地声息全无,似已彻底死透了,哼都没哼一声。
“蚊子!?”
雷冲霎时瞪大了双眼。
对面许临东几人亦是感到骇然失语,脊背发寒。
这雾中扫地老太……也太恐怖了。
就在这时,那扫地老太似被雷冲的举动惊扰。
她突然止住扫地,雾气中佝僂身影的轮廓似乎正缓缓转向雷冲。
雾中传来嘶哑如砂布摩擦的嗓音:
“这不乾净的东西……是你扔的?”
这一句问话宛如蕴著不祥诅咒,仿佛只要回应,便会招致可怕厄运。
雷冲嘴唇翕动了两下,脸色惨白,终是没吐出一个字。
他先前靠性格、骄傲和荣誉撑起的勇气,早在蚊子身躯断作两截时便彻底垮塌。
人的勇气垮掉容易,想再建起来却难如登天。
见他沉默不答,雾中佝僂老嫗再度伸出扫帚,轻轻一拂。
“不要乱扔垃圾......”
那如无数女子黑髮缠成的扫帚扫尽所有灶灰,將蚊子残余的上半身也拢入了雾气之中。
雷冲怔怔望著这一幕,张著嘴却发不出声,仿佛已经肝胆俱裂。
“这老太婆,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是一种邪祟?地道中接近无常的存在?”
许临东目光紧锁思忖,直盯著蚊子彻底消失在雾里。
直到那佝僂老太完全离去,他才猛地回神,感觉到脖颈下一直躁动的“通天塔”渐渐平息下来。
旁边的谷逸和纪淮声早已骇得浑身僵直,钉在原地不敢动弹。
不知何时,红绿灯已经再次变换了。
许临东这边已经转为了闪烁的黄灯,庞佳那头则是亮起了绿灯,而雷冲所在的区域前方则变为红灯。
重新跳转的读秒,確实是如雷冲猜测的那般,似乎是从40开始的,因为此刻已经只剩30秒。
眼下,除了走出巷子的蚊子,其余人都没有遭遇任何实质的危险。
可受到的惊嚇却不小,尤其是雷冲与庞佳,这两人本是清扫小队里最骄傲张扬的。
此时却如脊樑被打断的丧家之犬,脸色惨白,神色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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