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铭玉的探查似乎更深入了。过了好一会儿,她的传音带著確定的语气回来:“没有。至少在我看到的范围內,没有伴侣的痕跡。它一直独来独往,非常独立。”
这不合常理,可能找错了方向。我眉头微皱,思路疾转:“动物的执念与深刻情感,往往不会浮於日常活动的表层。它们可能有梦,梦境影像在『云池』里,或是藏在想像中的『沙渊』。你去这两处看看,那里或许有它最真实的情感。”
“云池?沙渊?”萧铭玉的传音透出惊讶,“它一个兽类精魂……意识深处也会有如此分明的结构?”
“意境空间的云朵,便是云池,幻海边沿的沙滩就是沙渊。你抬头看一看。有没有?”我肯定道。
“真的有!”萧铭玉的回应很快传来。一会过后,她的传音陡然变了调,先是充满了惊愕与一种不自觉的温柔:“它的云池里……有梦!天啊……是三只毛茸茸的小豹猫,在阳光下的草丛里打滚、嬉闹,发出细嫩的『喵呜』声……它……它就趴在旁边,静静看著,那眼神……我从未在野兽眼中见过那种慈爱……好可爱呀……”
然而,这柔软的语调在下一瞬便被陡然撕裂,萧铭玉的传音变得尖锐、颤抖,甚至带上了难以抑制的哭腔:“不!另一个梦境!它的……它梦里的那些小猫……被……被几个人类……用棍棒活活打死了!它们被……被剥了皮,丟进了火堆里!!!”
“什么?!”我霍然动容,但並非因为惨状,而是因为这景象极度的不合理,“你確定那是它的『幼崽』?一只雄性豹猫的梦境里,怎会有如此清晰、充满抚育细节的亲子景象?这完全违背它们本能的天性!”
“可那份痛苦……那眼睁睁看著幼崽惨死、撕心裂肺的绝望和仇恨……在梦里涌出!感觉太真实了,不像是偽造的!”萧铭玉的声音带著颤慄,显然被那梦境中极端的情感强烈衝击了。
“铭玉,冷静!”我当即厉声喝止,以防她的心神被那外来的强烈怨念侵染,“立刻將探幽精灵从它的意境空间带出来!马上!”
一道微光倏地从豹猫魂魄眉心闪出,然后飘然浮现,飘荡在她身旁。萧铭玉浑身微微一颤,睁开了双眼。只见她眼眶发红,胸口微微起伏,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显然还未从刚才那可怖而诡异的梦境探查中完全平復,她的头倾靠在我肩膀上。
“宇青,”萧铭玉带著未散的深切困惑,以及一丝后怕,“那个梦……细节太真实,情感太强烈了。现在想来,但你说得对,这太诡异了……一只公豹猫,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因为那很可能根本不是『它的梦』。”我站起身,走到依然沉睡的豹猫魂魄前,目光沉沉地注视著那团灰濛的、被强行植入悲剧的魂体,声音凝重如铁,“问题就在於此。那不是它真实的经歷。如果这记忆是被人为编织、强塞进去的……那么这一切不合理的仇恨与行为,就全都说得通了。”
萧铭玉身体微微一震,声音压得更低:“你是说……它也被『种魂』方式『种梦』?”
我点点头,思绪却陷在更深的疑团里:“『种魂』、『种梦』之术耗费不小,目標通常是具备特殊价值或能执行复杂指令的人类。用在一只野性难驯的豹猫身上……『影鹰』图什么?让一只野兽无差別地袭击普通人,除了製造恐慌,对他们有什么实质利益?这不像是他们一贯隱秘行事的风格。”
“会不会是……某种试验?”萧铭玉顺著我的思路推测,“测试『种梦』对非人生物的適用性,或者控制效果?”
“不,方向不对。”我立刻摇头否定,“『影鹰』半年前就在人身上进行『种魂』实验,我们已经接触过他们的试验品。他们追求的是可控的、能混跡人群的『棋子』。一只发狂的野兽,动静太大,目標也隨机,不符合他们那种精细阴险的作风。”
我手指在地毯上划动,脑中飞速闪过掌握的情报碎片,“实验……动物实验……需要庞大资金和生物技术支撑,目的性极强,且往往与战斗或特殊用途相关……”忽然,几个关键词如同黑暗中点亮的火光,瞬间照出了一条令人不寒而慄的思路:“阎屠!海擎苍!台湾!”
“你是说……”萧铭玉瞳孔骤然收缩,几乎是脱口而出,“『异能兽』?难道阎屠妄图打造一支怪物队伍?他们利用『影鹰』提供资金,看似是合作,其实是在打自己的小算盘?这豹猫……就是他们的『种梦』试验品之一?”
这个推测让房间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让人喘不过气来。如果真是这样,那意味著阎屠有自己的疯狂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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