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萧铭玉简单洗漱,换上了广叔特意去买回来的乾净衣物。虽然神气依旧亏空,脸色还有些苍白,但至少外表看起来不再那么狼狈。来到楼下客厅时,岳祺善和岳天华父子已经坐在那里,面前的茶几上摆著清茶和几样精致的点心。蔡文捷仍在臥室安睡,房门虚掩,能听到他平稳而轻微的呼吸声,这让我们紧绷的心弦稍稍放鬆。
“岳先生,华少。”我们打了声招呼,在对面沙发坐下。
岳祺善目光在我们脸上停留片刻,语气平和地说:“精神好多了,感觉怎么样?来先喝口茶,吃些点心垫垫肚子。”说著,他亲自拿起紫砂茶壶,沉稳地倒了两杯茶,推到我们面前。这个细微的举动,与他平日威严的形象有些反差,透著一种不言而喻的认可与关怀。
“谢谢岳先生。我们好多了。”我们道谢后拿起茶杯,温热的杯壁透过指尖传来一丝暖意。清雅的茶香入口,稍稍驱散了脑中的昏沉。
岳祺善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我听天华简单说了些情况,很震惊。现在想听听你们从专业角度的更详细分析,越具体越好。”他的眼神专注,身体微微前倾,显示出极大的重视。
我和萧铭玉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带著疲惫。由我主导,开始清晰、有条理地匯报。我从如何实施催眠讲起,到潜入其灵元空间后发现的惊人真相,以及由蔡景胜残魂与来歷不明的“白魂”强行拼接而成的“副本”灵魂。我刻意略去了不必要说的內容及细节,但將“海国师”这个关键人物的存在、其施展的“灵魂嫁接”邪术的骇人手段及其可能来自台湾的线索,作为重点进行了阐述。我详细解释了这种邪术为何能完美规避常规检测,以及它对人伦底线的践踏。
在我敘述的过程中,岳天华双拳紧握,眼眶再次泛红,他不时担忧地看向臥室方向,嘴唇紧抿,努力克制著情绪。而岳祺善则始终面色沉静,专注地听著,不时微微点头,右手食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的画圈,显示出他內心的专注与飞速的权衡。
然而,当我提及在探查“副本”灵魂记忆时,发现了主导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就是“海国师”,並描述其施展邪术的具体手法,和可能来自台湾的线索时,岳祺善敲击的手指骤然停住。
那一瞬间,我和萧铭玉都清晰地捕捉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其锐利冰冷的光,眼神深处翻涌的並非仅仅是震惊或愤怒,更是一种……仿佛被触及逆鳞般的深彻寒意与凛冽杀机。虽然那情绪被他强大的自制力瞬间压下,快得如同错觉,但整个客厅的气氛仿佛都隨之温度骤然下降。
匯报完毕,客厅內陷入短暂的沉寂,只有窗外隱约的海浪声衬得室內格外安静。
我顺势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语气儘量自然:“岳先生,您见识广博,人脉深远,不知……有没有听说过『海国师』此人?或者类似的手法?我们对此人一无所知,后续恐怕很难追踪。”
岳祺善端起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隨即恢復自然。他才抿了口茶,放下杯子,声音听不出太多波澜,却带著一种刻意的平淡,仿佛在谈论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字:“听说过。协会內部的通缉名录里有他,一个流窜作案的邪术士,手法狠辣,几年前在香港犯过事,造成过一些麻烦,后来销声匿跡了。没想到竟然潜去了台湾,还敢用这种方式回来兴风作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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