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面带微笑,目光中满是鼓励,轻声说道:“你若心中有疑问,儘管直言便是。盲从绝非好事,若心存疑问却闭口不言,那在修行路上,定会多走许多弯路,甚至难以达成心中所愿。”
既然师父如此鼓励我敞开心扉,我便不再犹豫,问道:“如今世间妖魔日渐式微,在您心中,是更看重弟子的天赋,还是心性呢?”
师父微笑著,目光中透著欣慰,说:“你能提出此问,说明你已然在深入思考。不过,这是你日后需自行权衡之事,並非我此刻要考虑的问题。我已选定你为最优秀的弟子,无论天赋还是心性,你皆出类拔萃。妖魔虽在国內渐趋式微,但在国外却依旧肆虐横行。一代道人有一代道人的使命,你们这一代人,当以守护祖国世间安寧为己任。”
师父的话激起我心中的热血,我问:“师公叫什么名字?”
师父微笑著说:“师公姓姚,名玄霄。”
我略作思索,又问道:“我们师门歷经千年传承,其核心究竟是什么?是法术本身,还是信念?”
师父神色认真,沉思片刻后,微笑著说道:“你提出这个问题,我倍感欣慰。法术,乃是我们师门传承之『形』,它有著天然的门槛,能跨过此门槛之人,自身亦会不断精进。而信念,则是精神的內核,是传承之『神』,它超越了世俗的价值,化作『使命』,成为超越个人利益的动力。以法术实践来验证信念,又以信念指引法术去演化,两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这便是我们师门能在千年风雨中,既保持技艺精进,又坚守精神信念的根基所在。我们师门秉承的核心,只有八个字——『技进乎道』『知行合德』。”
尤明阳跟我一起,默默的念著:“『技进乎道』、『知行合德』。”
我心中豁然开朗,对师父说道:“师父,弟子明白了。就如庖丁解牛,以道御术,技进乎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知行合一,与德同行。”
师父欣慰地点点头,讚许道:“孺子可教!聪慧过人!”
尤明阳有些不好意思,开口道:“仙师,在下有一事不明,可否请教?”
师父微笑著点头,说道:“但说无妨,请讲!”
尤明阳神色凝重,缓缓说:“我老家地处西南那连绵起伏的大山之中。自小,爷爷便时常告诫我,绝不可对人类施展法术,说那是不可触碰的禁令。只是,他从未向我说明其中缘由。此次我奉命执行实习任务,亲眼目睹了日本禽兽那令人髮指、惨绝人寰的暴行。方才听闻您的经歷,我心中便萌生出即便牺牲自己,也要灭掉侵略的日本人,来换取国家太平的想法。您方才提及,直接对人类使用道法会遭天谴。可我想问,若日军之中混入了邪术师,他们作恶多端、为祸世间,我们是否能够进行反击?这其中的界限,又该如何把握呢?”
师父听闻,微微点头,嘴角泛起一抹讚许的微笑。他用手轻轻捋著鬍鬚,目光深邃而悠远,仿佛穿越了时空的迷雾,看到了往昔的岁月。他缓缓开口道:“你的心境,我自是明白。抗日战爭那段岁月里,便有不少同道中人,有过与你相似的想法。我们修道之人,需要明白天下之道,皆以『慈』为根本源泉,以『检』为行为准则,以『不为先』为处世纪律。心怀慈悲之人,方能拥有无畏的勇气,善於战斗却从不轻易动怒。就像当年优待战俘之策,正是正义力量的源泉所在;而『检』,既是对自我的约束与收敛,不轻易痛下杀手;『不为先』,便是蕴含著礼让之意。所以啊,面对世间纷爭,应先秉持慈悲之心,再加以约束,最后有礼让之意。若这三者皆已做到,而对方仍不知悔改、肆意妄为,那便无需再留情面。当年,日军之中確实有邪术师,以无辜婴灵炼製邪旗,用鲜活的生命祭奠凶刀,如此丧心病狂的非人类之举,我们自然不会坐视不管,定然出手惩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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