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就有数十个青壮年响应,他们热情高涨,踊跃应徵入伍。报名队伍渐渐排成长龙,和人们头顶上飘动著的“平南道游击將军李左”“镇海校尉李禕”两面旗帜相互呼应,甚是壮观。

姚老三、尹忠、杜礼三人相视一笑,手拉著手,加入了应徵的报名队伍。

也许我没有机会手刃黄福旺这个奸贼,也许我无法亲自给家人血亲报仇;我们逝去的亲人和失去的东西註定再也回不来,我们或许也无法撑到最后——但只要能多杀一个匪徒,都是为被他们残害的无辜生灵报仇!都是为我们身后需要保护的人,多爭取到一丝活下去的机会!

退无可退,唯有自救!

同一时刻,叶屋村新任村长崔立的家里,几位重要代表聚在一起,神色凝重地商量叶屋村的未来何去何从。金髮鬼隔三差五来作乱,並不会因为温泉镇被血洗和姦细被梟首而停止。叶屋村地处偏僻,虽能一定程度上避过金髮鬼的屠杀,但是金髮鬼上不来,村里的人和货也下不去——经济將就此停滯,村民们迟早会饿死。

这些人聚在一起,就是要商討破局之法。眼看指著山下温泉镇生活,路越来越窄;他们不想被活活困死在山上,就必须得琢磨出点新思路才行。

可这些人主要都是些老实巴交的村民和猎户,办法不多,最有见识的就是崔立了,他是个医生,治病救人他在行,发展经济他也是个门外汉。

这帮人全都没有什么商业头脑,此时他们十分想念黄晋才,如果黄晋才还活著,兴许能有什么点子。沮丧和无助的情绪笼罩在大门头上,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突然,被叫来旁听的陈老大眼里泛起一点光,他好像想到了点什么:“我回忆起来,前几年张阿根在山里遇到过老虎,还有大牛和大牛的娘亲,对不对?”

屋里其他人有些摸不著头脑,“你提这个干吗?”猎户乔大海问道。

“我们这儿附近的几个山村,向来没出现过老虎,张阿根却遇上了一只老虎,那么这老虎是从哪儿来的呢?”陈老大试著和大家分析。

“从张阿根那张破嘴里编出来的唄!”这么些年下来,张阿根在村里的形象已经触底,大家都不愿意相信张阿根说的话。

陈老大解释道:“大牛也说他隱约记得自己见过老虎,虽然那时候他还小,但如果他说记得,那么想必这老虎是真有了,不然不会给这么小的孩子留下这么深的印象。”

陈老大接著说:“那么这老虎一定是从別处来的。我记得咱们村后山再往上,跟暗径村接著的地方,先前被山洪衝出来过一条小路;这条小路一直往北,断断续续能摸过金鹏山。

我听我爹娘说,以前有人去往北边,不想从山下绕路,就会带上乾粮,沿著那条路,一路北上,能走到平南关…...咱们是不是可以从这条路上想想办法,往北边去,走南平关那条线,过了南平关,就是新天地了,金髮鬼的势力范围可到不了那儿!”

眾人面面相覷,谁也不知道陈老大说的话靠不靠谱。他提到的那条小路,的確有人听村里老人说过,但那都猴年马月的事了,山里有过多次山洪,杂草树木长得又快,谁知道那条路还在不在,是不是早就断了或者堵了?

再者说,假设老虎真从那儿来的,那走那条路岂不是有餵老虎的风险?陈老大的提议虽然很有想像力,但操作起来难度很大,一屋子人充满疑虑,只好把目光齐刷刷投向崔立,看看村长有何见解。

崔立从刚刚陈老大开始说话起,就一直拈著长长的鬍鬚思索,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儘可能客观地做出判断,见大家都看了过来,他意识到是时候做决定了:

“究竟能不能行,不是坐在这儿纸上谈兵能谈出来的。依我看,咱们还是得去实地看看,看看那条路还在不在,是个什么状况;只要不是天堑,咱们一同努力,人力实在不够,拉上暗径村,还有稍微靠下的几个村子,都出一些青壮劳力,给修出一条能走的路来,咱们可不就有盼头了?

你们说是这老虎可怕,还是金髮鬼可怕?那愚公当年一家人就敢去移太行、王屋两座大山,咱们这么多户人,还怕一座金鹏山么?况且咱们不移山,只是借条道寻个活路而已。上天有好生之德,一定会保佑我们!”

有了村长表態,村里人就吃了定心丸,不想被山下杀人不眨眼的金髮鬼困死,就必须另闢一条出路,什么山道的险阻,什么猛兽的侵袭,人心一齐,都能克服。

於是叶屋村联合了暗径村、径肚村、径口村、枫坝村共五个村,能出人的出人,能出物的出物,勘查、规划、採集建材...大家废寢忘食地开始修路。

青壮年在山里修路,猎户在前面探路,扫除潜在危险;妇女也在前线支持,老人和孩子也帮著送水送饭;就连暂时跟大牛挤在净坛使者庙里的那个云游和尚,也被村里人请来对付山里的邪祟。儘管崔立不信这些,但拗不过村里人的坚持;说来也有趣,和尚手掛佛珠,念著《心经》,一路下来,果真就没有发生什么怪事。

“这么大阵仗,邪祟看了都怕。平时嚇唬嚇唬人就罢了,这个节骨眼出来作祟,那是断人生路,你不让人活,別人也让你死。所以他们都躲起来啦。”和尚打趣地说。

大牛自然也跟著做了不少力所能及的事,他帮助运石头、送饭,经常累得直不起腰。只有张阿根一家,伙同几个与他同宗的亲戚,不来帮忙修路,只在村里卖东西。因为別的村民基本都去修路了,地里的作物產量就少了些,张阿根藉机哄抬物价,弄得几个村子的人怨声载道。

后来几个脑子灵光的人一合计,找了十几个豁得出去的老头老太太,天天跑去围著张阿根骂,怎么难听怎么骂,张阿根一家脸皮再厚也受不了,又不敢拿老人怎么地,惹了老人就是理亏,没有办法,只好把价格调了回去。

“为老不尊。”张阿根只能回家偷偷骂。

后来村民修路手艺逐渐熟练,积累出了工作经验,又做了更有效的分工,施工和后勤衔接得更好,张阿根就更钻不成空子了。

眼看这路越修越远,很多村民都住在工地上,不回家了。陈老大和秀玲也要去工地上住,每天玩命似的干活,早一天修好路,村里早一天迎来新希望。

这时,陈老二却突然找到大哥大嫂,说他要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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