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实向姚老三转述了他哥的原话,姚老三拍拍张实的肩膀,塞给他一个大梨子,对他说:“张实,谢谢你啊,你是个好孩子!无论张壮是不是真来我家放火,我都要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说明你心地善良。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別人这是你告诉我的。”张实惴惴不安的心这才放下来,他心里终究不希望他哥真的来放火,他寧愿是自己杞人忧天。

可惜张实高估了他哥的良知,当天晚上,张壮故技重施,举著准备好的火种,摸进姚家屋后,寻著一处堆放木柴的地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准备用火把它们引燃。

这时黑暗中猛地伸出一只手,往张壮右肩用力一拍,张壮嚇得一哆嗦,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小子,你要干什么?”张壮就这么被姚老三现场抓包。“我给你准备了好东西!”姚老三拿出一根擀麵杖,朝张壮后颈猛地敲了一下,张壮站立不住,眼冒金星,靠在墙上,姚老三捡起地上准备好的麻绳把张壮捆了起来。

“杀人啦!有人要纵火烧死我一家啦!”姚老三高声大喊,惊动了邻里,纷纷点著灯、举著火把出来查看。姚老三把张壮押到了池塘广场,村长黄晋才也赶来了解情况。姚老三把张壮在他家屋后意图纵火的事情告诉大家,但为了保护张实,没有把张实转达给他的原话说出来。

“这不没烧著么?那就是没事。小孩子晚上睡不著觉,出去逛逛,怎么了?外面黑,点个火把照个路,省得绊著了,又怎么了?用得著这么大惊小怪?还在这儿含血喷人!”张阿根也匆忙赶来,替儿子狡辩。

姚老三气愤地说:“呵,你这个好大儿,上次把大牛住的地方都给点著了,这次又想来把我一家都烧死,都是惯犯了啊!你还来给他狡辩,果然上樑不正下樑歪,怕不是你自己有贼心没贼胆,就仗著你儿子年纪不大,专门指使他替你干这些死全家的事吧?!”

“你才死全家!无凭无据的不要含血喷人!你说他点火就点火了?有人证么?我还没说你擅自把我儿子捆了做什么?你不怕我去官府告你?你还嫌牢房没蹲够,还想接著蹲是么?”张阿根毫不退让,拿出惯用伎俩,倒打一耙。

“你小儿子都...”姚老三刚到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他若把张实告密的事情捅出来,这孩子回头肯定遭殃,想起中午这孩子还给自己采树莓,又把这么要紧的事情告诉自己,他怎么忍心害了这孩子?“.…..都知道晚上老老实实在家睡觉,你这大儿子那么大了,怎么晚上还鬼鬼祟祟跑出来?谁家好人大半夜在外面举著个火把晃荡?”

张阿根刚想接著反驳,被黄晋才高声喝止:“行了!既然没事,就不要再吵了!多半是一场误会,姚老三才从镇上回来,累了两天了,受了惊嚇,难免警惕了点,张阿根,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镇上干了什么!”张阿根砸吧砸吧嘴,眼神闪烁,不敢和黄晋才对视。“不是我说你,张阿根,你都三个孩子的爹了,不知道管教好儿子?大半夜不睡觉,在外面瞎跑什么?要是月黑风高有个三长两短,你良心过得去?”

姚老三和张阿根心里都有顾忌,姚老三是害怕连累张实,张阿根则猜到儿子真有可能想放火,於是两人都不再言语。黄晋才让大家散了,各回各家。回家后,张阿根把张壮吊在房樑上,用鞭子打了个半死,对外却宣称是姚老三把他儿子嚇病了,要追究姚老三的责任,村里没人搭理他,他最后没整出什么风浪。

又过了些日子,到了八月初一。清早,大牛在庙里刚睡醒,就看见陈小萝蹲在他跟前,笑嘻嘻地看著他。见他醒了,陈小萝赶忙说:“大牛!今天是我们的生辰,跟我走!”其实没有人知道大牛的具体生辰,秀玲就把大牛的生辰放到和女儿同一天,两人一起过,每年都不落下,从不厚此薄彼,今年也不例外。

庙门外又探出两个脑袋,犹犹豫豫的样子,是张实和张李花,他俩有一阵子没来了,大牛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似乎不想进来,但也不想离开,显得有些焦急。大牛起身准备跟他们一块儿走,陈小萝又让大牛伸出手。

“来,我给你准备了好东西。”她把一块小小的圆形木牌,放到大牛手心。这块圆形木牌顶上刻著桃花形状,还上了色;粉红的桃花下面刻著“同心”二字,木牌用一根细绳穿著,可以掛在脖子上。

“这只我专门给我们准备的,我做了四个一样的,我们一人一个!”陈小萝也拿出一个差不多一样的木牌,又看了看门外的两人。

大牛很感动,他把他们三个当成最好的朋友,这个木牌可以纪念他们的友谊,“好朋友永远同心!”他在心中默念。

四个人往村里走,陈小萝和张李花走在前头,大牛走在后面,张实跟在最后面。大牛见张实心事重重,故意放慢脚步,等张实跟上来,和他肩並肩走在一起。

“你怎么了?”大牛关切地问。

张实脸憋得有些红,犹豫了一会儿,面露难色地说:“那个...那个...是我哥把你的房子烧了,我害怕你因为这个,不跟我做朋友,所以不敢跟你说...”

“姚三叔告诉我啦。”大牛笑著说,“上次你哥不是还要烧他家吗?结果被姚三叔抓住了。可是你哥和你爹死不承认,姚三叔又不愿意供出你来,只好忍下这口气,他气不过,就跟我说了,叫我千万不要说出去,不然就害了你。”

“呀,这…...”张实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一种情况,自己纠结了好一阵子的事,原来大牛早就知道了。“你...当真不怪我么?”

“不怪你!我们是好朋友!何况现在我在庙里住得好好的,也没什么嘛!”大牛特意亮了亮掛在胸前的木牌。

“嗯…!好朋友!一辈子的好朋友!”张实噙著眼泪,紧紧攥了攥他自己的木牌,然后也把它掛在胸前,心里彻底敞亮了。四个人度过了快乐的一天。

姚老三在这一天也遇到了喜事。

那个在镇上被张阿根欺负的姑娘,被姚老三仗义执言感动了,回家商量了一番,又四处打听了一下姚老三家的情况,找了个媒人,上门来说亲。这天降的喜事姚老三家哪会推脱,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吉日一到,姚老三家顺利地把新娘子接了回来,黄晋才当仁不让地帮著张罗,在池塘广场摆了宴席,村里人能帮上忙的都来搭了把手,然后吃席,热热闹闹,大牛自然也跟著吃了顿好的:有流溪河的草鱼,乔大伯打的山猪和野兔,村里养的鸡鸭...別提有多开心了。

“这回姚家可以开枝散叶了!”黄晋才握著姚老三父亲的手祝福道,姚老三的父亲老泪纵横,终於盼到儿子大喜的日子,这一天实在等了太久。

唯独张阿根一家没有被邀请,村里人都默认张阿根一家没资格去,毕竟他可是把新郎新娘两家都得罪了,回头新娘的娘家人要是闹起来,场面恐怕不好看。

“嘿,被我说中了吧,姚老三就是想捡这个便宜。”张阿根听著远处的喧闹声,嘲讽了一句,往地上吐了口痰。他家的冷清和村里的热闹格格不入。

洞房花烛夜,姚老三掀起新娘的盖头,新娘一脸羞涩。她叫林娇,长相甜美,她对自己的丈夫很是满意。

“娘子,我给你准备了好东西。”姚老三轻声对新娘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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